「Assertive attitude」是我所缺,我不想學一般亞洲父母從小罵孩子罵到大,遇什麼總強硬的說不,然而我家孩子是在那樣的環境下長大,習慣已養成,友善的關心也無感了,現在,每天早上,變成了我醒來後就會再掉回去的噩夢,一到早上兩個孩子就變成──動不動就大吼、摔東西,每次對我沒禮沒貌,我就在腦子裡搜索小時候我也是這樣子對我父母嗎?可是怎麼都搜索不到,這時候就會自己更難過了。難過到,等孩子搭電梯出門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以後,才會慢慢地消散掉。這就是當青少年父母的辛苦,如果孩子小時候就給他清楚的方向,一有逾矩語句就立刻指出,理性的友善的穩定的處理,才能養成和大人之間正向的循環,幫助未來的我自己,也幫助未來的他們。

台灣在防疫上面是bubble政策,把外國人關在外面,這樣子也對,早上出門,電梯裡面常有其他的鄰居一起搭電梯,說拜拜,離開電梯,再往前走,任何地方都可以碰到人,在台灣的習慣是低頭不打招呼,頂多點個頭,可是,知道會有人時時刻刻就出現在自己面前,看向自己,所以在台灣,就算只是下樓倒垃圾,裝扮也千萬不能隨便,「時時都有人」的壓力,也因此時時不會覺得寂寞孤單。到了國外,就不需要這些了,但也表示,在國外,不會這麼熱鬧,心理上要先準備好。

房東已經把我們介紹給抵達後要見面交接鑰匙的負責人員,我們約在隔壁天,因為降落當天,已經是傍晚了,聽說在機場還要等抽PCR才能進關。目前約隔天下午4點整,這位負責人員說她要去接孩子。

早上為了做COVID-19的PCR核酸篩檢而跑到汐止,突然要做,大多醫院都已額滿,只有汐止國泰醫院一個人都沒有,我竟排到第一號。不過,在台北市區,塞車已不嚴重,一出了台北城,到汐止,就慘了,這段沒有捷運,所以所有的車子都塞在路上,機車特別的多,我們塞了快半小時才走了一小段路,到了醫院,沒想到他們已經送件,叫我改約明天!怎麼可能,我氣極敗壞,現場趕快用手機再查其他可以做PCR的地點……像這樣的過程,應該是這年代人人必須經歷的,非常的細小,感到生氣,不過,由於「標的物」非常之明確──就是要:成功的被戳到鼻子、拿到那份報告!因此,受挫一次以後,就會一直想辦法去找其他的方案,而也剛好總是有其他醫院可以去找。我今天後來就找了馬階醫院、國泰醫院總院、台安醫院、康寧醫院,甚至關渡醫院,地點整個大台北地區,因為我的人生仍在運作中,我有好幾個地方要跑,我住在城的最東邊角,早上有了往東(到汐止國泰醫院)的挫敗經驗,所以我考量先到西南角(是工作的地方),然後再考量了西北角(爸媽住的地方)。

昨先問自己的那個問題「並不是學者,有什麼理由讓我有機會多多去看看國外那些華人呢?」今天就有了解答了──這件事情的答案,兩個字來形容就是「知識」。這是一個知識的時代,我Mr. 6也曾是以知識為主要貢獻,一般大家認為,知識就是最新的新聞,但不只於此,知識是透過一直在滾動中發生的高階新聞,去推論出一套對這個世界的通盤理解。在古時、上世紀以前,沒有這個能力,因為,資訊不流通、資訊不即時、資訊也無法發表,但現在,以上三個問題都克服了,所以這個世代,能夠主掌知識者,其實是可以整理下來成為千萬的財富的,業界知名的好友銘元兄,開了一個LINE群組,5000個人馬上滿了,他做的就是「分享產業報告」,想到之前在創投時代,有位叫做「阿德」的人,也是email產業報告為副業,他的名單恐怕在當時是全台灣最大;最近銘元兄又開了一個在房地產的分眾LINE群,也是一樣很快就累積了人。看,單單只是轉寄報告,讓更濃縮的知識(報告)分享出去,就夠了,大家非常需要。今天,前輩給我「知識」這個任務,我馬上豁然開朗了。

後來知道,不必做PCR,只需要一般快篩。這兩者差異是在試劑上,採集方法是一樣的(一樣的不舒服)。這是我第一次做快篩,在慈濟醫院室外長廊排隊,一批四位,聽到我名字,進門到暫時搭建的快篩站去清潔手部、量體溫,坐著等,一個一個輪,快輪到我的時候,坦白說,真的是相當的緊張!如果今天是打針、抽血、甚至照胃鏡,我都有經驗,知道怎麼痛,因此不會太緊張,但這個快篩到底是「什麼感覺」?真的不知道。坐上來,隔著一個塑膠透明板子,上方挖了兩個大大的圓洞,想必是等一下技術員會雙手伸出,另外一位工作人員先對隔板和桌子細細的噴過酒精、擦拭,一邊等著那個技術員在拆那個採檢棒,這時候,我真的是「超緊張」的了!我要自己放輕鬆,「逃不掉的,就鼻子給他吧!」然後,照他說的20度上仰。那個技術員看來也沒有檢查我到底揚起幾度、姿勢標準不標準,他一個字都沒說,雙手就伸出來了,我也跟著用鼻子湊上去,眼睛輕輕的閉上,試著把腦裡的痛覺癢覺任何覺也盡量跟著閉上………。

感覺到,一根細細的小棒,非常篤定的伸進我的鼻孔,他沒特別溫柔,很堅定的要伸進來,進到了最脆弱的地方,感覺像水流進鼻腔嗆到,這就是他們說的「戳」?這就是「痛」嗎?不叫「痛」,也沒有「戳」,只是它繼續往裡面伸,伸到平常不到的地方,也當我覺得,已經要到不能再接受的範圍時,小棒子停步了,進入第二階段──那小棒子開始轉,也是相當粗魯的,轉了10圈,不過,雖看起來很用力的轉,實際上鼻腔神經的感受,並沒有痛,只比剛剛的不舒服感再多個10%左右而已,但又因為它在動而好像又少了10%或20%,此時也因為知道,它快要結束了,所以不會太不舒服,就相當大方的要鼻腔全部放鬆的「送給他」,然後那根棒子也識趣的開始退出、退出,我欣喜「送客」送它出鼻腔,它不逗留,也不回頭,此時技術員叫了我第二聲:「好了!」還特別的大聲,我才醒來,好了哦?此時,如果還要戳另外一個鼻孔,我不會太開心的。以上就是整體的感覺,不會太無法忍受,但若可選擇我會選抽血的那種打針而不是再戳一次鼻子,此時鼻腔有點水水,我擔心會不會流鼻血。

在這個時期,還是非常小心的買了幾樣滷味,到停在慈濟醫院樓下停車場慢慢吃。雖然慈濟總是由外而內都顯得灰沉沉的,但從裡面大廳看得出來這組織的恢弘氣勢,而它的「肚子」裡面裝的確是非常非常多的人類,幾乎所有人都來到其庇祐之下,好像天堂的入口,所有人都來排隊,無論這一生過得怎麼樣,都可以在最後的日子感受到「善的力量」。我今天堅持來淡水,只怕爸爸媽媽遠跑一趟南港,完成任務也帶回我的卡片證件,出捷運,這個關渡捷運站,是個特別的所在,當時從這個閘口出來,沒有想到,離我的幸福,其實這麼近。現在回頭看,那一天,其實也沒有多遠呀!這間「熱田麵包屋」,黃色的燈光的特別的溫暖,原本只想要避個冷風而走進去,忍不住買了一個,順便再買兩塊軟軟的巧克力餅乾。看到兩個國中生,一男一女,男的買了麵包兩個,店員突然很吃驚的喊:你怎麼了?流血了?我轉頭看到男生的食指頭都是鮮血,男生不好意思的說,大概是剛剛被玻璃割到?店員很擔心他,但男生鈍鈍的、傻傻的好像蠻不在乎,店員給他衛生紙包了手,他傻傻的走出去。人生都是這樣子吧,人總是從無形中冒出來,就在這裡成為一份子。所有動作沒有對或錯、好與壞,當我們做什麼事的時候,永遠都是從感動的角度去看,怎麼樣的失落,都會被療癒的。

心臟相關記錄──發作:(無);服藥:12:05am took coxine 10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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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 6自1992年開始每天日記,前面28年多的日記刻意隱藏,前所未有的人生公開開源實驗,若你有興趣獲得一份,請來信send.to.mr6@gmail.com借閱一份《完整版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