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16歲的自己,你好。

以下是30年前的今天(1992年12月28日)當時16歲的你所親筆寫下的日記:

30年前的今天,又下雪了,但你說,「卻沒有大快樂」,然後你又開始分析了。這一次,你瘋狂的分析你是否能打敗其他「競爭者」,問題是,其他競爭者在哪裡呢?你這次沒有提到那個早早就認識的台灣同學James,你去提到一個人很和善、有點胖胖的、戴副眼鏡總是穿著格子襯衫的香港同學Michael,你說,「Michael在後面追,他和她同班的課多,擋得住嗎?」

然後你的結論可寶了,你說,要出「奇襲」,因為「賺得會多」,大概就是說如果成功的話那就可以一獲全勝,「若賠的話也會多」,這我就不懂了,為何賠的話也會「多」,多了什麼呢?

重點是,這就是高中女生給男生(我)的目眩神迷處,這和哥哥的交友狀況也有點類似,女同學會同時與多個男生放出友善的光,或許有可能只是同學愛,但讓男生(們)搞不清楚狀況,或多或少的陷入了愛情感。這種狀況下,男生會愈陷愈深,最後什麼都沒有還跌了一臉屎,而女生是可以全身而退。

以下是30年後的同一天(12月28日),46歲的我所發生的事:

早上7:30左右,外面天還是黑的,就聽到房間外面窸窸窣窣,果然,哥哥真的早早起床了,今天他要與女同學出去玩,我也趕快跟著起床,提醒他最重要的是要帶一小包拌手禮去人家家,再交給他60元加幣,提醒他檢查是否有帶Debit銀行卡,好隊友補給他一個白色充電器,接下來哥哥在他房裡努力找沒洞的襪子,穿著他招牌的黑色薄外套就衝下樓出門出去至剛有一點魚肚白的暗叟叟的初晨空氣中。我跟他說要保持聯絡,他態度都很友善,但回覆是為什麼要保持聯絡,很青少年兒子風格啊。

我的心情是綜合的,有一半是孩子和女同學出門,大概有一天也準備要離家了,也好,我們(大人)就快要自由了。另外一半是擔心他心理的成熟度怎麼樣,還會像上學期這麼認真唸書嗎,同學是不是像Leonie那樣模擬兩可(最後造成男生心被勾住了呢)?

這兩天在工作上有重大的進步,但是神智卻像走在雲端一樣的神志不清,因為大量的咖啡又茶,昨天晚上睡不太著,好隊友自己本來半夜三點要起床上課,結果來我們房間叫我們的是半夜三點還沒有睡覺的女兒。這個小妮子竟為了等半夜三點首播的某支MV,靠著看小說撐著不睡。

一早過後,我們決定趁今天難得出頭的大太陽,要來租車了!有車,在心理上還是比較踏實吧。我查了一下,不會因為租久就便宜,每多一個星期就是多一星期,決定先租兩星期,這也是車廠所預估的,我猜不會比這個還快,如果比兩週還長,再試狀況延租。租車兩週,選最便宜的租車公司、最便宜的車種,總共14,000台幣,現場刷卡差不多12,000左右,給我最小的Toyota Corolla,高度比原本我那一台「大白」還要低了一整層樓吧(誇飾),好貼近地面,在前後車子之下,比周圍都低,好沒安全感。往好處看,讓我們家的孩子可以練習小車,或許以後也可以接受這樣子的小車。

上次開車,是在雪中閃特斯拉而滑出去、猛撞到右邊的curb,今天再次握上方向盤,即便明明整個大地是晴天,路況也回到了乾乾淨淨,但我卻「叫不回」以前開車的自信!好像大病一場的,開車感覺都不太對,很小心、過度小心的往前開,也不覺得多安全,尤其是陽光照在我的眼睛裡,周邊不實際的溫暖,很平和的但我心裡是急躁得很,剛剛等太久只想趕快把這輛「小小白」車開回家。

兒子打過來說他在北溫哥華,正在買一根蠟燭,來到一間只能刷卡的店,錢卻不夠,聽說後面還在排隊,我正在開新租來的小小白車,趕快停到路邊,幫他匯了一點點錢讓他可以買那個14元加幣的乳酪形狀的蠟燭。後來他說要去吃海底撈,他說他身上有一百多塊加幣,我心裡笑了,想起上次計程車不到15元但我家哥哥卻給印度司機60元加幣,我和好隊友說,回來必須要潛移默化地影響哥哥以確保他在錢的觀念正確,但仍要幫助兒子在朋友面前保住面子呵。

哥哥後來卻提早回家了,說他同學覺得該等弟弟妹妹再吃海底撈,就在下午四點多,他們搭公車回到溫暖的家,開心拿著買回的乳酪蠟燭,回顧他還去了兩間免費的博物館,裡頭超大,這樣的旅遊風格,還是不脫我們家人的風格呢。但總覺得,他有點強要面子,卻又蠻篤直、誠懇的分享了今天的開心旅程,包括才早上8點就抵達了溫哥華知名的煤氣鐘,那裡的店家都還沒開。大人是很心急,但我覺得每一次這樣的聚會都是在「登大人」的練習呢。

我們後來開著新租來的小小白車,繞了沙洲城市一圈,來到電影院也就是沙洲的東南角第一次,這裡有一區河邊住宅,也到車廠去拿回了壞掉的車上的東西,包括太陽眼鏡、打破窗子的錘子,要退IKEA衣架、車上使用的餐具……太多樣東西,拿兩三趟才拿得完,看到車子被停在車廠車庫裡面安全之處,輪胎還是跟原本一樣,進入那大車,就像回到家一般的回憶。後來開著我們這一台「小小白」再到公眾市場,帶著女兒吃了一下臭豆腐,就趕回家準備上班了。

心臟相關記錄──發作:(無);服藥:1:00am took coxine 5mg

作者聲明:日記作者(我)透過日記無差別記下最真實的每日,若有冒犯,懇請您,也謝謝您,願包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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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 6自1992年開始每天日記,前面30年多的日記刻意隱藏,目前公開的日記僅限離婚後3個月起至今,若你有興趣獲得一份離婚前及結婚前的本人人生自15歲起之所有日記?請來信send.to.mr6@gmail.com借閱一份《完整版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