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台灣都是每天八、九萬例Covid-19確診,而的確我們一直聽到身邊的哪位朋友確診,已經不是報上的藝人或朋友的家人,而是非常親近的某某某且每次都是「全家都確診」;有幾位跟我們說的時候都是「全家其它人確診但他自己還不知道」,不知道這是否是確診者的心理常態。天天聽到誰確診,好像在為我們認識的「朋友名單」做複習,也讓人覺得,每天真的只有八、九萬例嗎?看起來已像全民都確診了…。

歷史才會告訴我們,到底台灣從每天0例到每天爆量多,是不是某種特別的心理所導致的?是不是看到有些人開始說確診有如天然疫苗,看到很多人都「得到」於是自己也急著想跟他們一樣趕快到河的安全另一岸?但大家忘了,這次並不一定每一個人都得過這個河。以一些國家來說民眾確診只佔人口20%,若加上沒測出來的,大約也有一半以上還沒到河對岸,也不必到。若現在確診,有一定的比例會掛掉,或傳染給自己所愛的人讓他掛掉──我認為還是別確診,當然,或許五年後回來看這個,會認為我這種看法是愚人之見──現在已有一些人這樣認為了。

也感嘆,二個多月前我們還沒出國,沒想到才兩個多月,台灣的疫情整個轉了彎、翻過來,我們真的是超級好運的。

兒子昨天回來其實很好笑,他敘述昨天補打疫苗的現場,他一度心裡在笑隔壁的同學怎麼要打針,沒想到再來就是他被發了一張紙,上面寫著「4」,他問護士那是什麼,護士說是你爸爸打勾了(我是對「若有缺打疫苗,可以幫我孩子打」)。哥哥希望護理師將所有疫苗打在同一隻手上,結果護士說一隻手臂限打兩針,所以哥哥就把兩隻手臂都打滿了(共四針)。

我以為兒子很生氣,沒想到他講的這麼好笑,笑到快翻車了。他說他還查了其中一個疫苗HPV,是「子宮頸癌」,我和妹妹聽著笑到岔氣,哥哥說,不過這邊的人說男生也要打,不像台灣可能只給女生打(是嗎)。我看到衛生局的人還很細心的根據我所填寫的、哥哥打過的疫苗,在其中幾個疫苗旁邊注記「星號」,表示當時在台灣打的劑數不夠,要補打。上面也寫到,至少下個星期還要再補一針HPV第二劑。

哥哥昨天收到顧問說讓他升ELL級的好消息,為了排進課程,就把Computer Studies刪了,我跟他說,好吧,爸比自己去找程式老師教你。我說,程式是我的本業,絕對的本業哪。昨天也用沙啞的聲音勉勉強強的和網路上找來的漫畫老師聊天一下,這位老師叫Rachel,住在北卡州,我用Google地圖查到是美國東南部一塊完全不熟的地方的……「山上」。她有教過ESL學生,也在中國教書過,看起來是一個友善的西方女生,而且我也跟老師說明了,我打算用群眾募資加上這個課程。

這週末是一個叫Victoria Day的長假,紀念英國維多利亞女王。雖是長假,但只要身為爸爸,都沒得休息呀。小孩從小我就有這個「每週末都安排活動」的習慣,現在我挺慶幸的是至少不必再去看那種恐龍展,至少是去大人也喜歡的景點;出發以後,我們先去Tim Horton吃東西,小朋友們現在對這家超愛,且已不只吃Chili,現在也選湯。哥哥點了Chicken noodle soup,我聽這個字想起了這並不是華人吃的那種湯麵,是某種老外自調的湯,但以前喝久了,就像那種「外國米」,也變成了小時候味道記憶之一了。我只能點捲餅,捲餅也有素的,裡面有飯,我吃了一半交給後座的兄妹,挑食的他們竟也覺得捲餅也好吃。哥哥在車上正忙著在他的IG上「寫東西」,原來要寫給考會考的同學們一篇長文,要給大家一個鼓勵。此時時間是溫哥華這裡早上11點多,也是台灣的半夜兩點,台灣的國中三年級的孩子們,再幾個小時睡飽起床,就是要考會考了。

如果我兒子還在台灣,他再過幾小時就要考了人生的第一個重大關卡考試。我看班級的群組,家長們已將大安高工的考場的照片貼出來,畫出了座位表,看起來他們一班會拆成兩間教室,所以某同學的前面的前面與後面的後面,或左邊的左邊,都是同班的熟悉的同學,但是隔壁則是不認識的其他學校或其他班級的人。這個座位,每一科都是故定的,都是在這座位上面考,人生,就在這一間教室決定了!我鼓勵哥哥,今天大家考會考,你本人已經有極大的進展,來這邊不到三個月你已經考過關ELL,好像都有在軌道上,狀況是不錯,尤其想像其實我們是離婚家庭且我們大人自己都有一些些的掙扎。

妹妹就不一定了,可是,我仍然堅持這次要帶她透過漫畫來衝陣出去!我們來到北溫Waterfront Park,離之前去過的Lonsdale漁港只有約500公尺,陽光真的是太美好了,水邊冷,我們穿大衣,那個水好大好大,卻不成對比的安靜;這邊的住宅整個靜止像沒人住,一樓種滿了玫瑰花,草皮剪得短短的像地毯。水面上的涼亭特別的美,藍色的鐵欄杆在陽光下面被照得熱了、正在發光著;我們到了水上人家,每一間我們都仔細的努力的從外面看裡面的樣子,大約看得到裡面都擺設充實。走回來的每一條路都靠近水邊,海鷗的叫聲不斷,身體是全白的,在介於深藍色和淺藍色的海水之中劃過去;四位印度男人一起出遊,都很高大,都戴著頭巾,三位是同一個顏色的,陽光下顯得好鮮豔的藍,另一個竟是粉紅色,也是螢光得發亮。妹妹突然想拿路邊石頭擺一張圖,時間不多,她只擺得出一張「笑臉」,一位白人老婆婆經過問我們在擺什麼?她很滿意我們的答案。這間food court是舊地重遊,孩子們一兩個月前就是在這裡初步愛上了Chili這個對他們來說的新食物。我點了11元的wrap,這次是泰式的,現在在溫哥華,泰式就直接叫Bangkok,好幾家都這麼叫了,咖哩再加豆腐,剩下的有生菜等等,好吃。哥哥叫一碗湯,但妹妹再次什麼都不叫,到車上又想吃,我告訴妹妹說要開始與世界有所連結。

或許這幾天我們對這個妹妹有點太苛求了,我可以感受到哥哥這幾天的成長,他很容易累積信心,他正在卓越中,或許這讓我有更多心力去看妹妹,於是妹妹的壓力來了,她反而排斥。

回家後我繼續剪影片,原本我愈來愈難想像以後是每天剪,不過今天後來做了一件事讓我自己開心了───我為它配音了「英雄配樂」,其實我真的很愛這種配樂,其靈感來自於今天回家路上,在北溫哥華那條路上塞車要上橋,你播放風潮音樂的好聽的一首歌,哥哥妹妹不覺得好聽而慘叫,但我認同它果然是請到Grammy獎配樂得主的水準,好幾條線同時走,聽起來有點pattern卻又好像不完全在拍子上,就更有奇怪的感受,我才想到我自己影片也可以這麼做,「不完全在拍子上」的混合式驚喜,讓人尊敬並想要再看他的下一支。

心臟相關記錄──發作:(無);服藥:12:30am took coxine 5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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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 6自1992年開始每天日記,前面28年多的日記刻意隱藏,前所未有的人生公開開源實驗,若你有興趣獲得一份,請來信send.to.mr6@gmail.com借閱一份《完整版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