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16歲的自己,你好。

以下是30年前的今天(1993年9月4日)當時16歲的你所親筆寫下的日記:

原來,昨天全家搭火車隨旅行團去玩的Whistler旅行只有一天而已!我還以為會去幾天。在一日遊之後,今天又回到了家附近,你來到這裡最大的商場Metrotown逛街,謝謝你詳細記錄,原來16歲的時候,曾在開學前一天,買了以下物品:「一件黑色牛仔褲、一件短袖襯衫、一雙鞋子」你認為這樣子的衣服可以讓開學後「更成熟、更多樣化」。

原來,這時候,你覺得你太孩子氣,所以你試著穿老氣一點。這好像都會發生在青少年身上,他們都不知道,到了40幾歲,真恨不得自己是穿著年輕、被別人說年輕;16歲的時候,反而希望別人覺得自己老。

趣味的是,你認為,成熟的關鍵是「不笑」、「不要到處和人主動聊天」,大概就是「裝酷」的意思吧?你認為你像哈巴狗一樣。

這一天晚上,台灣同學James還來家裡「還講義」,很難得的,你日記記載了他提到他暑假怎麼過的──當你每天都在打網球,他則一直和朋友一起,和哪個朋友?就是那個Jerry,那個混混的、酷酷的、帥帥的、皮膚黝黑一看就很有女人緣的,做什麼事呢?就是那些男生會做的事──打籃球、開車。

沒想到,你居然羨慕起James來了,你認為他常常翹課,居然還能「交到朋友」(Jerry)。你……實在太注重朋友了!你稱自己的交友狀況為:「你只是別人的二等朋友」。居然還為朋友分等級了!青少年的交友需求,真的讓人為此人(你)感到可惜。不過你也大概察覺,所以又提醒了自己:「這種事情不值得佔據我的心」。

你還是去打網球,有人「經過,且稱讚你的發球」。你的發球真的很厲害,華人竟可以這麼厲害,也才剛開始學一年而已。

過了30年後,已經46歲的我,在同一個日子(2023年9月4日)發生的事情則如下:

今天載了一位朋友的朋友(陌生人)來到昨天那個地方,這朋友住這裡住久,本地台灣人社團參加很多,多為宗教社團,所以很懂得稱讚我和我提到的所有和我相關的事,卻在說其他組織團體不妥;我們聊著沙洲城市、本地的大學與技術學院、找不找得到工作,最後,這位朋友對我發出了強烈的邀請,去參加另一個地方。

第二天的志工工作,我還是一樣,站在自己的位子,因為穿著背心,很好認,站在那邊服務,每一個人都會與我四目交接,目光都是溫暖且和煦的,或許我就是要這個吧?

不過,早餐沒吃,我的體力到了中午12點多就已經見底,疲憊不堪,肚子扁扁的,這個時候,不吃澱粉的我,幸運的找到便當,拿起它就吃完,還吃了小盒子裡的,三明治也啃掉;今天活動經過整個早上就充實的結束,心中一種圓滿的滿足感,應也被這疲累貢獻了多多。

沒事以後,時間都是我的了,我輕鬆的往家裡方向開車,這次不載和善的乘客了。我現在已忘記了在台灣開快速路的感覺,現在開上溫哥華的車速較快的路,就會覺得太快,那,溫哥華要去哪裡車遊,也沒地方去。好隊友這兩天在這裡志工,認真的樣子有目共睹,負責製作簡報,做了很多很多美編、視聽工作,一位會計師認識某大咖朋友剛好正在找相關人員,好隊友實力被看到,與有榮焉,鼓勵她積極爭取。

昨天說「量」起來,倒可笑了,因為,今天一整個量全都不見了。其實昨天就已經停止,到今天也沒恢復,真的是因為Labour Day長假期嗎?看著一點動靜也沒有的信箱,有點生氣,這些人跟我說他們有興趣,那我的回信是出了什麼問題,他們不再往返了?一樣語調的留言勾引住他們興趣,一樣的信件卻造成他們不回信,簡訊不回,電話不接,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國語日報文章寫完了,兩週一次的專欄,總是將我過去兩週在親子方面的學習做個回顧。這一次,我寫的是「這件事」──

「加拿大卑詩大學幾年前做過一篇研究,找來高達1萬個小學生,記錄他們當時的身心狀況,三年後,學者再重新拜訪這批孩子,發現這些孩子的快樂程度及心理狀態參差不齊,學者發現,那些比較快樂的、健康的孩子,原來在學校課業之外,做了較多的課外的活動,尤其團隊型的課外活動。這件事尚可理解,和同齡的人群在一起,融入其中,肯定是快樂的。不過,『團隊型的課外活動』,聽起來應該是以組隊的球類為主,我帶著我家孩子來到遙遠的加拿大,離開台灣的沉重的課業,我們都擔心,孩子是從台灣來的城市弱雞,什麼運動都不擅長,無法打進球隊,怎麼辦呢?」

接下來我寫了一個解方,「在國外,申請大學這件事,早就已經從『成績導向』變成『經歷導向』,也就是說,如果你成績超級好,每科都拿A,都上資優班了,可以順利錄取很好的大學,不過,如果你成績沒有到最頂端,那麼,你仍有一條挽救之路,那就是,擁有很棒的『經歷』。為了協助學生們累積『經歷』,坊間已經有很多相關組織,通常是非營利機構,大量徵求義工。這邊有一些組織,要求我家孩子填資料報名應徵時,得先將此消息發給他們身邊的同學,才可以報名成功,可見這些機構組織,真的搶學生搶得很兇啊!不過,這些『經歷』,大部分都是出勞力的,無論孩子在學校喜歡數學、擅長電腦、還是想唸物理系,最後每一個孩子都是去搬帳篷、搬音響、包裝食物、洗碗盤……然後充當活動的『人頭』來給這些組織拍大合照。這些『經歷』,對他們高中生涯,怎麼會有幫助呢?孩子們已經理解到,他們需要更多更多的與他們所學相關的『經歷』。」

「身為父母,就試著幫孩子找尋這種機會,找了很久,都找不到。後來,我改變策略,我想,誰說一定在本地的佈告欄才有這些機會呢?讓我來看看其他地區、其他州、其他國家的佈告欄吧。結果就發現,少數的新創公司,或者其他一些同樣有遠見的父母,已經有了一些方案───比方說,有一位孩子,未來想主修化學工程,他就主動找到了當地最優秀的教授,而他們正在組隊,如果我們喜歡,寫一封信去給那位化工系教授,就可以遠距參與了。」

「另外,還有一個數學的天才高中生,他明明會寫程式,卻只願意念數學系而不念時下最流行的資訊工程,想學算式而不想寫程式,這麼一個特別的人,根本找不到高中的課外活動,怎麼辦呢?也有相關的組織,要研究一些數學模型,第一件事,也是請這位天才高中生先組個隊,他正在徵隊友呢!」

以上這兩個人,的確都真實存在,不過,這個機會,是我兜出來的。不過,目前仍失敗,「量」還沒起來。

明天就要開學了,好隊友還在現場,我晚上帶兩個孩子到「松山」吃日本料理,哥哥吃生魚片蓋飯,妹妹只吃茶碗蒸。然後帶他們到Staples,這本身也是回憶,想起一年前也是來這裡買;當時孩子們還不知道怎麼用Binder,現在很熟了,兩人各買一個Binder,都是一吋而已,也各買了一套Divider,以及好多包的線洞紙,兩顆橡皮擦。筆還來不及買,明天第一天上課後再去無印良品買。

心臟相關記錄──發作:(無);服藥:12:15am took coxine 5mg

作者聲明:日記作者(我)透過日記無差別記下最真實的每日,若有冒犯,懇請您,也謝謝您,願包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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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 6自1992年開始每天日記,前面30年多的日記刻意隱藏,目前公開的日記僅限離婚後3個月起至今,若你有興趣獲得一份離婚前及結婚前的本人人生自15歲起之所有日記?請來信send.to.mr6@gmail.com借閱一份《完整版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