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16歲的自己,你好。
以下是30年前的今天(1993年7月14日)當時16歲的你所親筆寫下的日記:
這一天你再次形容了你和這位Summer School的英文老師不太爽一事,看來你似乎有「和她辯」,辯什麼呢?大概就是she is loud的loud到底是副詞還是形容詞。你認為Loud可以是副詞也可是形容詞,但在這句話裡它應該是形容詞但老師堅持說那是副詞。這可能只是這位半路出家的英文老師的其中一個謬誤。
然後,你忘了,你是要分數的,不是要「正確的」,但你的一生你一直在要求「正確」,你厭惡了那些錯誤的人可以如此walk away沒事,但你忘記了你現在只要利用這個犯錯的老師、好好的對待她,她一定給你一個大大的A。
這一天你考了86分,「開始退步」,你急著要趕快把英文再念起來,但這一天你「打網球又彈琴」(彈的是才剛剛從台灣運到的、老家的舊的黑色大鋼琴),於是沒什麼時間復習英文,於是你心情不佳。
16歲的少年,心情也很容易上上下下呢。
過了30年後,已經46歲的我,在同一個日子(2023年7月14日)發生的事情則如下:
我今天好像有找回了靈魂,關鍵是我要重啟我對於名聲的想望。這是我從年輕時代即開始的目標之一,可以說賺錢向來都不如名氣還是一個目標,所以才會早早就投稿當專欄作家。
這條路是我窮死都要走的路。
伴隨著這領悟,我第一件事開始試著在日記加入每日語錄,將用AI繪圖來放在Mr. 6粉絲團。
用我們裝的攝影機,看家裡,空蕩蕩的家裡,斜斜的樓梯,牆上的兩口鐘,書桌……有點想哭耶,但「家」只是物體,沒有生命,我卻覺得好像把「它」丟在那邊,裡面的四個主人,兩個在台灣,兩個不在家,還好,也不會這樣子太久,很快又會回到這個家。要離開那裡,才會知道那是多麼可貴的地方。
就像眼前看著這座山的高聳,用照相機,是拍不下來的;拍下來看到的山就只是普通的背景山,但人站在它前面,則生起一種要窒息的壓迫感、壯麗感。同樣的,昨天晚上和好隊友到Banff大道上走走,已晚上九點多,天仍亮著,但那個亮,卻帶了一種紅紅的染色,因為附近有森林大火;這個觀光小鎮沒有拉斯維加斯的喧囂,也沒有Whistler的商業與擁擠氣,但它有的是愜意感,跟著其他的遊客一起走,走得很慢,歡笑的聲音被夜風吹散,很鬆很輕的自在。
今天車子經過冰川大道,山在後面,直通天頂,湖水在山的前面,像鏡子,完全一點紋都沒有,但又糊糊的,將山的線條給迷濛的倒放在湖面上。而在湖的又前面、最靠近路邊則是針葉林,偶爾還有像玻璃的綠色顏色一樣的溪水,據說是冰河中的礦物質才帶來這種特殊的、遠離於世間的孤僻冷靜的顏色,這個時候,我終於在這幾天第一次感受到壯闊,剛剛腦子裡面想的也開始壯闊。
冰河的景象的確是不同凡響,在山壁的最高最高處一塊,遠遠的天邊,外表有點像是岩石,但當你知道那些是結凍千萬年的冰川的時候,突然就對它多一股敬意;它不單代表一種不一樣的存在的方式,也提醒我們人類居然可以深入到這裡,蓋了一棟漂漂亮亮的大房子,在一樓就自顧自的開啟一間永遠都是遊客來來去去的星巴克。這一次我們決定買咖啡了,知道只喝一口,所以也買了一瓶玻璃瓶,玻璃瓶是大量製造,也不只放在這間星巴克,但對我們來說它好獨特。
再來的車子必須不斷地接駁,每位車子司機都不一樣,似乎都有自己獨門笑話,說笑話變成在這裡往返開車單調工作的另一樂趣,中間一段是車輪特別肥大、可在冰原上行駛的巴士,路途不長,但只能靠這種車才可能將這麼多的人類遊客跨越一小段的冰川到一塊可以站立、拍照處。在冰川上就像在雪地上走路,只是踩的不是雪而是冰,冰還白裡透著藍藍的,有的地方圍住,表示已經被刺穿了,危險。有小小的川流過腳邊,裡面的小河流卻非常急,手伸進去,即便只是拿著瓶子,居然也撐不住讓瓶子裝滿水就必須抽手,抽手之後還凍痛的要命。
很多很多的老年人,雙雙倆倆來這,動作緩慢,但有工作人員熱情的招呼,到了湖邊的山林,工作人員還會擺出桌子,以上都是一家同家公司的名字,叫做Pursuit,聽說已拿下了加拿大這裡好多景點的經營權,可能是BOT,有些新設施像是天空步道或許是由他們開發出來的,這是多大又多低調的公司!是多麼特別的產業!他們所雇傭的這些大量的服務員又是多麼的特別!照例,這裡很多歐洲來的人(聽口音),許多歸化為公民,昨天在KEG牛排館服務我們的就是來自澳洲白人女孩,已待了十年取得公民住在這裡,已完全沒有任何澳洲口音。相對來講沒有很多華人在此工作,雖可能因為華人很少可以這麼遠的離開父母,再者有離開父母的華人有一大批人是坐白領辦公室而非服務業,但,這其中有多少是刻意的選金髮女子呢(眼睛觀察80%以上的服務人員皆為女、金髮,剩下20%則是男、金髮)。
參團的好處是可看到各行各色的人,會發現同年紀的幾組團友,代表著不太一樣的人生,包括在這裡生孩子的、來這邊唸書並工作的,也有短期打工渡假的,大家人都很好。現代的人多元家庭,大部份仍是直系的祖孫,已沒有看過那種旁系的孫子也甚至沒有太多夫妻一起過來。大家對我們感到好奇,我說我們家孩子在台灣,換作對方驚訝,這麼年輕就有這麼大的孩子?
「無論你在外面是個總統還是大企業家,在家裡可能都被講成一個爛咖。問題是,最終要離開人世之前,這個別人眼中的偉人都還在想,如何才能說服身邊的人相信我不是一個爛咖。」
從路易斯湖Fairmont飯店後門走出去,這是只有客人才可以來的,直接面對路易斯湖,角度也剛好看到湖的另一端的山正是那個「V」型破口,上面一排的天光,湖又是完全靜止的反映著那個「V」,變成倒V字;我可以理解為什麼大家如此喜歡這個湖,在有霧氣的時候,在這湖邊,會覺得是在作夢的;旅館後院的草地,以及一團團的鮮花,有的是盆子吊掛在燈上,還有柴火ㄘ啦ㄘ啦燒著,湖邊兩隻花栗鼠,還有黑白色的喜鵲都不怕人的直接掠過我肩膀旁,天堂,也就是這樣子的花樣吧?而這地點是在如此的深山裡頭的。
只是,無論今晚和這個湖與這間飯店的邂逅有多麼驚天動地,它都只有短短的不到24小時,然後我們又得離開這裡,什麼實際的都沒有帶走。
我來健身房運動半小時後,等好隊友開完會,再次走出後門之前,先到24小時的cafe,看到它的鮭魚排竟然才10元加幣,但,好隊友加了一個圓麵包,竟然要12元!應該說此事不確定是否真為如此,我們到湖邊吃完,此時已幾乎無人在湖邊,但湖上仍是微微亮著,整片是淺淺的寶石藍色的光,我還用湖水洗洗手,走回來再問一次這位金髮姑娘,這種都是外地像歐澳洲來打工,由於金髮而中選,由於魚排有標價而麵包沒有故如此說。昨天搭纜車下來的照片明明選最小張也被算成最大張的錢,我看了盯住才改回來───這些人有抓住東方人的一個特點,那就是時時刻刻在害羞與覺得自己有過錯,因此結了帳就趕快跑,不會看太清楚。
「有一種已經決定『不幫忙』的局外人,會一直問你有哪裡需要幫忙。」
心臟相關記錄──頭顱皮膚側痛仍在,麻度仍剩10%;服藥:12:30am took coxine 5mg
作者聲明:日記作者(我)透過日記無差別記下最真實的每日,若有冒犯,懇請您,也謝謝您,願包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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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 6自1992年開始每天日記,前面30年多的日記刻意隱藏,目前公開的日記僅限離婚後3個月起至今,若你有興趣獲得一份離婚前及結婚前的本人人生自15歲起之所有日記?請來信send.to.mr6@gmail.com借閱一份《完整版日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