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16歲的自己,你好。
以下是30年前的今天(1993年7月5日)當時16歲的你所親筆寫下的日記:
這一天你第一天上Summer School,不知道為什麼你稱它為「SP」,大概是Summer Program,你說你「是快樂的」,因為在人緣方面,這班根本就是好多你的朋友啊。我記得這一英文班並不是在我們的校內上課,而是在McNair上課,這間學校剛好也是我家兒子去年暑假上課的地點。你的同班同學你也列出來了,有台灣同學David,香港同學Chester,還有印度同學Arash,是的,這個Arash如果你沒有把名字寫下,是完全忘記的,他是一個很胖的男生,有點老氣,事實上,我也不確定他是否是印度人,也可能是中東人。
這一班要上三小時又十五分鐘,因為是算學分的,這個時間,換作是我家兒子都會抱怨,但30年前的你,「感覺很有衝勁、腦子裡的目標很清楚」,而目標就是「pass它,而且拿高分!」。
令你失望的是,正在貨櫃中的、我們老家的老鋼琴、也是我媽媽的嫁妝,要晚一週才會抵達,由於你天天都很盼望,所以感到很失望。最近這時候你剛好在學「One Moment in Time」,這首歌很好聽,也剛剛好,在一年後你高中畢業典禮也是聽到了有一位女同學高唱這首歌,可見是外國的畢業歌曲。你這一天很期待能用鋼琴彈,甚至想「把它部份改一下」,「讓它更好聽」。年輕真好,基本上沒什麼憂慮,只有學業、交友(甚至沒有減肥這件事,那時候怎麼吃都不會胖),然後高興的也都是球打得好、可以彈好聽的感人的曲子……這些。
大人,尤其是中年的大人,要煩的就太多了,要苦的事太多了。30年後的今天,歌手李玟以近五十歲之齡自殺───想到,大約也是在這個年紀你去溫哥華的錄影帶店以每支一元租了「龍兄虎弟」節目回家全家看,那時候認識這個剛出道的歌手的。
過了30年後,已經46歲的我,在同一個日子(2023年7月5日)發生的事情則如下:
從急診室等6.5小時回家,任何人都會覺得好像「出院」了、沒事了,所以,昨晚我很開心的和孩子們吃飯,到了深夜,仍是右邊頭顱是全麻的,這才理解一個簡單的道理──其實身體也不會跑了一趟醫院就變好。但晚上我至少就可以安睡,至少不是中風、不是腦瘤(雖然金手指醫生說我應該看不懂所以拒給我看掃描片子,他也只看radiologist的文字報告),但頭頂腫了好幾顆類似蚊蟲叮的超級大包,有三、四個小紅血點,難道,就可以這樣忽略嗎?今早順利醒來,想了一下,終於還是吃了金手指醫生開的類固醇、消病毒藥。類固醇非常的苦,一次要吃12顆,一顆5mg,我還特別上網查了一下確認不是藥局搞錯我體重,想想我也從未告訴他們我體重,醫師也從未量過,他們是怎麼開藥的?確認這劑量正確之後才敢吃。
中午帶著孩子們與好隊友來吃一家新找到的日本料理Gami,韓國人開的,好隊友看評價1000多個評4.2分,大阪燒意外的好吃,是新的做法。吃完後很難得的到旁邊的Fresh超市逛了一圈,孩子們再加買幾樣禮物,要買台灣沒有的禮物不容易,不過如果只在加拿大本地開的而美國沒有的,應該就能保證台灣買不到──像Tim Horton的咖啡就是,還有Purdys巧克力。我一生中從來沒有像現在此時這麼的喜歡這些加拿大品牌,我現在是真正的喜歡它們。在午餐前,我們車子繞到沙洲城市西南邊,一個好棒的社區,經過好多新蓋的方方正正的水泥豪宅,來到一間較舊的木子,是個白人女子,賣櫻桃,好隊友在社群上看到的,她說她父母住內陸Penticton,她順便帶回來賣的,一大扁箱(一磅)賣50元加幣(台幣1000多元),比上次差不多重量還便宜了三分之一,好隊友回來就洗了三趟,但這次就不好吃了。雖不好吃,我不知我能活多久所以我一顆一顆連續吃了至少50顆以上。
賣東西都要用社群賣了。在社群中打滾的人,有時自己也開幾個成功的社群,兩年前我就曾點出,下一波擁有流量密碼者就是這些擁有社群者,這些人和一般網紅不同,他們不要名,只要「權」,管理社群的權,呼風引雪的權。我來不及當這些人,但要怎麼合作這些「愛權的人」,目前還不知道。我被燒了幾次了。
今天不少的朋友在找我,好好笑,全部擠在早上,早上剛好也都不能接電話。這就很奇怪,為什麼我會一直處在「無法接電話」的狀態下?深究一下發現,原來我每天的時間,花了一部份是在車上,是在買東西,或帶孩子們好好出去吃飯;有些時候,在咖啡廳,咖啡廳也不方便講話,因為沒有線,於是,常常需要掛掉朋友的電話。我要自己檢討。
不過更有趣的是討論時代的變遷,改變了朋友間聯絡的courtesy禮節。從前,我的電話有時候就是會響啊,響的時候,我們可以選擇接起來,或者不接,表示現在正在忙,之後再回電。但,曾幾何時,現在習慣好像都是「先約好時間」,至少,我會有這個習慣,約好時間以後,才準時在那時間通電話,約時間的方式是用文字訊息。不過,現在還有一些朋友,仍直接先打電話,我自己就會覺得突然被電話給「冒犯」了。不知是否是我太敏感,還是我太久沒人聯絡我。至少我自己會注意此事,不會突然打給別人,怕打擾到對方。
工作上面的定位我還蠻喜歡的:想下一個方向,下一個方向也讓我和主管可以有更多的對話,於是我今天為了做這個「下一個方向」,居然有一些沒有時間寫完盡,必須說上一句「下次再分享」,因為今天講的已經太豐富了。以後,我的任務之一就是每個禮拜或每兩個禮拜都要講一些新的方向,這個任務我好期待。
中飯回家,到車庫裡面去拿了四只行李箱,當我將這些行李箱從大塑膠袋中重新再拿出來的時候,有一些灰塵,每個行李箱仍掛著一年四個月前所掛上的那個行李吊牌,我們總共帶了17件行李箱,總共有17個吊牌、寫著從1到17的數字,現在,它還在,我拿了最大兩個行李箱,其中一個黑色的是我最寶貝的;我跟孩子們說,去程的時候帶輕一點,因為是爺爺奶奶來接,回程的時候則因有弟弟叔叔和我來對接所以可以帶重一點。我將兩個大行李箱於2樓客廳打開,跟哥哥妹妹說可以開始放囉。他們今天下午還在寫日文的作業,晚上也順利與我一起寫了近一小時的程式,寫了兩個作業。
教孩子的時候,我一急,頭右方就開始麻,這麻感竟已成一種習慣,就是一急,或一氣,就會麻。雖然CT Scan沒有發現中風或腦瘤,但我用指頭這樣搔搔耳上、太陽穴後的區域,是整個沒感覺的,或許真的是特別版的顏面神經失調,或許,但如果都一直是這樣,那會是什麼病?此外,脖子後方的上頂也有一種刺刺感,那也是前所未有的感覺──或許其實我離危險非常近而不自知!但我現在什麼事也無法做,且孩子們就要回台灣了,我沒心力去處理自己。
晚餐,將日本超市買來的冷凍的「本格炒飯」、拉麵、和一份關東煮,全部都弄給孩子吃,哥哥也跑來幫我炒飯以確保炒得好吃(先倒進另一大包干貝並把它炒出來的怪顏色的水都瀝掉)結果孩子們將以上三樣中的兩樣都吃光光,關東煮剩一點點給剛上完課的好隊友。
心臟相關記錄──發作:頭臚右側持續麻一整天;服藥:12:10am took coxine 5mg
作者聲明:日記作者(我)透過日記無差別記下最真實的每日,若有冒犯,懇請您,也謝謝您,願包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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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 6自1992年開始每天日記,前面30年多的日記刻意隱藏,目前公開的日記僅限離婚後3個月起至今,若你有興趣獲得一份離婚前及結婚前的本人人生自15歲起之所有日記?請來信send.to.mr6@gmail.com借閱一份《完整版日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