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16歲的自己,你好。
以下是30年前的今天(1993年6月15日)當時16歲的你所親筆寫下的日記:
這一天你說是「倒數第二天」,是指期末考吧。你形容這一天的Richmond高中,「每堂課都成了Study Block」,意思是都沒在上課了,老師就讓學生念書,不過,你竟然完全沒動力念,因為你「不知道從哪裡復習起」。你竟然有點「自暴自棄」的說「反正這學年已經那麼爛了,也無所謂了」。你的希望寄放在「明天必要捲土重來」!
為何一個想拚的孩子(你)會失去動力?到底國外的教育的「問題」在何處?因為,計分的方式,是如此的所有的功課加在一起,而作業與報告之中又相當大的比例是「主觀給分」,也就是老師說得算,而你當時的英文程度仍在「不可控」階段,也就是你所寫出的東西,無法經由你的努力來提升它在老師眼中的價值。
這一天你對另一件事有了一些描寫,那就是「開車」。此時你取得駕照大約半年左右而已,但你的感受是已經開得蠻順的了,不過這一天你竟說自己突然間又「有點怕開車」、「尤其怕過十字路口」、「怕又會有車子莫名其妙的衝出來」。你甚至寫道,即便在溫哥華的Richmond這個理應是最好開車、最peaceful的沙洲城市,「交通也是相當亂的」、「喇叭聲也常常有的」、「馬路上的混亂感覺」。
可見,這天你心情沒有很好呵。可能是被考試與挫敗給壓得無奈了吧,於是你也感到自己「英文的發音差勁」、「好像真的有大舌頭」,你認為自己退步了,明明以前(指的可能是一年前剛進公立高中時)「發得很清楚的音,現在都發得很差勁」。多年後我來看此事,這些都是一陣子一陣子的,可能是生理上最近沒睡飽以至於口部的控制肌肉操控不順,也可能是太注意它而挑骨頭挑太吹毛求疵。
過了30年後,已經46歲的我,在同一個日子(2023年6月15日)發生的事情則如下:
一個月前的那個右側頭顱抽痛又來了,好像是前天或昨天開始,昨天健身後並沒有好轉,時而覺得暈眩或是不知自己在哪裡,更有可能跟咖啡因有關,而不是頭痛的直接導致。
我今天要自己盡量別再去看那位認識了20年朋友的前科事件,到了今天,由於此新聞都沒有上到各站頭條,好像一場壞夢一樣的沒有再發酵,而我這個人的「同理度」無可救藥,我會一直去想「他現在過得如何了」,然後就發現自己會連結到他的恐懼與無助,好像我自己就是當事人;後來看到受害人主動上來留言,一陣寂靜(後面一定還有延伸後續,網紅不會放過她的),我讀了受害人自述竟也發現自己也連結上去並為她的堅強與看開而給感動到欲淚。或許我身體不舒服是因為此事件的緣故。
今天大溫地區天氣返晴,台灣的人一定會喜歡這裡,因為它室外即便是大馬路都還是一點聲音都沒有,只有我車的引擎聲,而引擎的聲音可能也被風吹散,小小的盧盧聲,整一片大地都是安安靜靜的,明明就有車在跑,但都是輕輕柔柔的「滑」過馬路,馬路也好乾淨,空氣都好清,非常療癒;昨天就這樣來健身,狀況沒有非常好,沒有舉得很重,好隊友一傳來說哥哥確定要跟學校老師去西班牙玩與買手機,我就停了。
身為父母,人生實在有著太多太多的不確定性,我不想聽其他父母的成功故事,尤其是在這裡的;即便我自己以前就常是我家父母口中的成功故事,但我現在一聽到這些父母講到他們孩子多成功的上這裡的大學,就不舒服,不想聽──原因是:一、聽了,我也不易傳達給孩子,一想到傳達一直受阻或被呼嚨掉就好累了。二、我怎麼一生繞一圈還在想這個,我已經走過了,我要做更大的事;那些大學生也只是初步成功,我現在要趕快翻轉的是我自己的46歲人生吧?
看經典文學連載鍾漢波當年在1960年代,他寫道,他大女兒剛考上第一志願,孩子也保送國中(後來孩子是清大教授畢業),我看後來他與他兒子自小的父子之情令人羨慕,而這爸爸其實是長期在外從軍,為什麼孩子仍教得好呢,他說是因為太太永貞扮嚴父兼慈母呵。親子的formula本來就和書上、雜誌上寫的不一樣,美國現在還對虎媽斥之以鼻,但大多的虎媽的孩子也可是後來都飛黃騰達且身心健康的過好日子。所以在網路上那些寫的好像事事抵制家長的憤青們,他不會告訴大家的是他自己過得其實很差,他甚至不會對自己的靈魂承認。
現在,我必須要解除兩個問題,第一是我為了別人目光而活,這問題已經很老舊了,我現在還是動不動就會從別人眼光來看自己,一旦開始這樣看,就會陷入其中,浪費我時間。第二是被家裡的孩子的未來給煩心煩惱,也對我家兩個孩子感到不好意思,他們回家後到睡覺前,關於提醒他們「寫程式」這件事,平均每天我可能都會叫至少10次,最多20次,講了三天,他們還是沒寫。可是我自己的精神都被拖下去了。
我心裡應該就只有一個,因為人生結束之後,什麼都沒有,我應該努力著我現在馬上用得上的好東西,而且,我必須擔著絕對的責任來幫助我們這一家,無論是這四個人或者是全家人,都要「舒舒服服過日子」。所以我應該要解除以上兩件事情,讓它不要再來煩惱我。
今天較晚出門,來漁港,停車停在三街,走過來經過二街、一街,到一街角的Rocanini。這段路基本上就是整個Steveston漁港的市街,這塊是被政府保護著的,所有房子都保留原樣,我們中午吃這裡的台灣菜「周鶴家」,我沒東西吃,基本上只能吃他們炒青菜,但炒一盤已蠻大的就要15元加幣,只能叫兩盤,一盤是炒菜心,一盤是炒白菜花,都是炒黑輪、有加酒,很香。我們內用已習慣,仍有注意一下周遭有無在咳嗽者,一聽咳聲,立刻戴上口罩(我)。這裡的大螢幕總是在播放動物頻道,可愛動物的各種視頻真的看不完,坐在那裡一小時,去了這麼多次,從來都沒有看過重覆的影片;影片包括狗狗貓貓,還有松鼠、袋鼠、黑熊、各種鳥、老虎、獅子、熊貓、河馬、大象、大鯨魚、綿羊、乳牛……這真的是全球人士最善用手機攝影機的方法了。
來坐Rocanini咖啡廳,坐一個多小時,完成了一些文章。最近進度甚慢,咖啡因都是日日兩倍(先一杯咖啡,再一杯茶)卻好像沒太大效果。
心臟相關記錄──發作:(無);服藥:12:20am took coxine 5mg
作者聲明:日記作者(我)透過日記無差別記下最真實的每日,若有冒犯,懇請您,也謝謝您,願包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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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 6自1992年開始每天日記,前面30年多的日記刻意隱藏,目前公開的日記僅限離婚後3個月起至今,若你有興趣獲得一份離婚前及結婚前的本人人生自15歲起之所有日記?請來信send.to.mr6@gmail.com借閱一份《完整版日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