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16歲的自己,你好。

以下是30年前的今天(1993年6月2日)當時16歲的你所親筆寫下的日記:

這一天,你其實是難過的,這次不是為了女生,而是為了這位好友Jay,怎麼了?他竟然「一起出校門都不太理我、非常明顯」。你分析,應該是因為你「自顧寫考卷,不幫他」。

但,這樣就會不理你?你說,那時候在Dorset和一位Chris朋友相當要好但後來他變臉不理你,後來似乎又好轉了,不過你已經有陰影,「為何一位相當要好的朋友的關係會容易突然變差,突然的不理你?」

我至今也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要嘛就是我真的是某種做人處事態度容易讓人突然間的討厭我,當然這百分之百是誤會,因為我根本就沒有惡意,也不敢有惡意,也不至於多煩,我是一直一直的都在緊密關注自己待友態度,一直在檢討到誇張的程度啊!那,另一種可能,就是我太敏感,人家根本就沒有不理你,即便是「非常明顯」其實也全部是你個人的解讀錯誤。

這是我一直無法參透的,後來我就不在意了。我後來把自己變成一個非常不在意面子、不在意友誼,不在意別人的「大膽說話者」,但,現在46歲我覺得我要學另一種大膽──「大膽失敗者」,因為我實在太在意我的失敗了。

你說你生病了,那時候沒有戴口罩,很容易生病,但現在我不會這麼容易生病,因為大家戴著口罩,不然也戴著手套、噴酒精……。因為生病,你竟然明天就不上英文課了?這點,和我家孩子不也一樣嗎。

過了30年後,已經46歲的我,在同一個日子(2023年6月2日)發生的事情則如下:

又是一個晴朗的大日子,這種沒有保留的晴朗是亞洲少見的,陽光可能斜照吧,像為大地的所有物體打光,而打出的那陰影,看起來就像舞台劇強光下的陰影,比較黑,有的時候有好幾層,是其他玻璃反光成多光源的緣故。妹妹又穿著一身低調的服裝,哥哥也順利去上學。

妹妹昨晚在一起真正的把程式完全弄到沒有bug,交卷給老師,我最常說一句話是「專注,專注」,這一次她發揮了數學小天才的樣子,居然有一段,我以為可以哪樣寫,她說不對,結果,她說得沒錯。我大驚喜。昨晚,哥哥也下來給我看他的程式,他動作更快,發現不對,自己上網找,還問了ChatGPT,後來自己發現,沒想到C++的cin居然只能讀一個字,ChatGPT竟教哥哥用getline這個function,將cin變成其參數。ChatGPT也真的太無所不知了。

日子一直過,說真的,我也從來不知道,到底有誰是活在一直「忍耐著我」的狀況下?有哪些話、或有哪些沒說的話,是在柔軟的保護著我?撐不住以後它是突然突然像筋帶一樣的斷裂,而我就被那崩垮而嚇得一臉萌,自問我做了什麼事值得如此?這種狀況,尤其發生在特別忙碌、心情特別的滿滿佔據,就很容易不小心發生了。我不太管現在的人。我基本上並不是活在當下的,我從來都不是活在當下的。

我家兒子長大了,要修鬍子、修鬢角等,昨天拿了一個奇怪的孽子去弄,我說,我沒有這個問題,這要怎麼弄啊?我說,若有什麼電動修鬢角機,爸比全力支持,不像其他那些奢侈品必須要用零花錢來付;我站在大鏡子前,欣賞著他,我知道,他(兒子)和我是不一樣的,但我還是欣賞著他。

昨晚做了一怪噩夢,像恐怖片或偵探片節奏劇情,我在其中,幾個同伴都有點怪怪的,都像嫌犯,早上起床,好隊友離開床了,還有另一個人抱住我腳,我嚇,居然是其中一個團友,他不好意思的站起來,我問怎麼進來的?他笑而不答。營區是我小時候害怕的樣子,住在小木屋,集合處在中央大木屋,要走一陣子才能到那棟粗陋鄉間建築與掛著日光燈的大餐廳,這一天要上山,在夢裡,每人都有另一個長得一樣的分身,我看了九人座的車內,開到一半才發現車上沒有我自己的分身?可是已開五小時,已至山腳,來不及了,說服自己,分身在原營地也可以進行調查工作。於是自行搭纜車上山,關在悶悶的一小空間小木屋眺望山間遠方,和這些奇怪的人……這個時候突然醒了。

起床漱洗的感想卻是,真實的人生,比夢裡面的,還像是噩夢啊!

我要處理法律事,需要會計師input但又遲遲等不到他,寫信、打電話、簡訊,無一回覆,我一直要和自己說,這絕對不是因為我自己,但我就老是認為已被針對著。然後,苦感汩汩流出。我是被害過頭了嗎,要怎麼解呢?

要開始,對所有事情,看它好的、幸運的一面。昨天女兒和我分享這位新的同學S,竟直接介紹她一個新朋友,這個微信上的新朋友,一加朋友就直接問女兒「要不要交往」!怎麼會有這麼誇張與不可思議的一個同學,去介紹另一個同學(校外?),來和我女兒交往。一個人就可以毀了好幾個同學的人生嗎?我是不是來錯了學校?不過,我也可以往好處看,因為我在全華人的社區,仍算單純,仍和父母保持管道,孩子自己可以明顯看出詭異,換作在台灣,這年紀的孩子,自行搭公車到半夜才回家,去哪裡也不知道。

早上來Cafe Artigiano訪友,在Main街和King Edward交叉口,這地方居然有一間如此挑高又如此寬敞空間、等於好幾個傳統店家的坪數,三位警察也在這裡愉快喝咖啡,我們車子就停在路邊、警車後面。這樣的咖啡館在公寓底下才可能;溫哥華蓋出大量的這種公寓,外牆烤漆成純白,樓上是大片的陽光,而1樓就是供給市民們更好的咖啡空間,這一間特色把牆壁漆成赭紅色。

和老朋友再次聊天,上次是去年十一月,我很吃驚時間過的又是這麼快,半年了?朋友非常喜歡學習,以至於現在與年輕時候能保持一樣熱忱,令人羨慕,找尋更厲害的老師,更厲害的方法來學習,到現在仍可以往上再進步,透過學到,再得到更好的成就,在這複雜的世界中,得到更複雜的武器,包括金融的,繼續的獲勝,可是我卻已失去了這條路,我也搞不懂,我是什麼時候失去的?應該是在回台灣初期,因為急著在那個世界、用共同的衡量成功標準「$$$」上面有更快的成就,所以我放棄加強知識,因為它(對我來說)沒有直接幫助、根本來不及,所以我強調「實作」,還常常得意的說要「做下去」才能打破迷霧,但是,我就永遠的失去了兒時的「學習就有成就」的信念,然後,這時間又過得特別快,做,沒學,繞圈圈,沒有成長,只是看看會不會中樂透中獎而已。

另,朋友很正面思考,我也要學學正面一點看事情,再慘的話,如匡宇兄說的,失敗沒關係,失敗就可以拿來當往後說故事的素材。這點,我要牢牢記著。

來到溫哥華Kingsway起頭這裡,這裡像是印度區,但右側有一間普光素食,正對面又有一家「新寶光素食」,兩家都是滿滿的食客。我們停普光,沒位子,繞一段來正對面的新寶光,這是我們在此第一次吃素食餐廳,這間是平價的,一道素港點才5元左右,菜也11元有,結果───面對門坐的我,不久後看鬥右前方那桌坐了兩位女生,那位長頭髮的長得好像是王祖賢。這很合理,報載王祖賢來溫哥華後是信佛,然後聽到她講國語口音像完全的台灣人,可是卻又會操流利的廣東話,以上皆符合;此時她們看到隔壁桌有一人,那女生也加入,看那女士的熱情樣子她一定也是看到什麼重要的人士;然後最主要是,看到服務生上菜突然認出她、馬上叫出「師姐」,我偷偷拍了幾張遠照,然後她就巧妙換了位子、背向我。這也更證實了。

傍晚的程式課程,幫孩子們準備了溫哥華新開的麻古茶坊,上週還在排隊;今天完成三小時課程,仍不太順,但兄妹的確都完成了。今天哥哥很強,大致都做出來了,妹妹好像退回到第一課,看來,有些東西她完全沒懂,已盡力講解至最底層,她仍問為什麼,我只好說今天先休息,明天我們有空再慢慢搞懂這個。

心臟相關記錄──發作:(無);服藥:12:10am took coxine 5mg

作者聲明:日記作者(我)透過日記無差別記下最真實的每日,若有冒犯,懇請您,也謝謝您,願包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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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 6自1992年開始每天日記,前面30年多的日記刻意隱藏,目前公開的日記僅限離婚後3個月起至今,若你有興趣獲得一份離婚前及結婚前的本人人生自15歲起之所有日記?請來信send.to.mr6@gmail.com借閱一份《完整版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