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你貼心的幫我選了一部睡前片,說好晚上10點準時開始放映,我就在10點前趕完所有的文字,準時入「座」。此片在七年前上映時我可能正在忙公司、婚姻黯淡、生活緊張,居然從沒聽過──「白日夢冒險王」(The Secret Life of Walter Mitty)。

此片掛名是「喜劇」,幻想的部分是改編於上世紀30年代的小說,主角的名字也是,不過其他幾乎全都是編劇神來一筆的延伸,最後,其實它成了一部「英雄片」。主角和那個拍給他25號底片的攝影師都是非常非常認真在自己工作崗位的人,認真到超過了合理的程度,於是此片等於在鼓勵我們,當你願意投入工作至如此認真程度,也就會得到一般工作人無法得到的真正至高的尊敬,或許也會有真正的友誼,那將會是更完美的人生。對我來說,這電影不只啟發,鼓勵的力量也非常非常大;這麼多睡前電影,這是一部讓我看完之後可以非常安心入眠的。

昨天也第一次看到剛剪完出來的「看不見孩子的爸爸媽媽」紀錄片(現在應會定名為「誰讓我的孩子變成陌生人」),此片雖由英雄爸爸公司當發行人,但實質上這是一部募資的作品,其中三位募資超過十萬元者(我是其中一位)在影片中都有較大篇幅的出現,我角色比較特別,由於已非受害者,影片將我定位為「訪談者」,寫書寫文章訪談這些爸爸媽媽們,從訪談者角度來分享這個「看不見自己孩子」的千古奇觀,出來的時機恰如其分。導演的功力夠,可以單機出鏡拍攝這麼十幾次、二十幾次,現場的燈光、運鏡,直至最後的剪輯,韻律感都抓得非常適恰;以前我廣告公司成立影片部門,還曾請過好幾位導演,了解到能將影片處理到這麼專業且又可以獨立作業的如此的高手其實非常少,十個可能勉強0.5個,但這一次我們卻找到了這麼一位導演,算是整個爸爸事業的大幸。

週日早上把握時間異地工作,我找下週要寫親子電子報的素材,好不容易找到了幾個,剩下時間用來吃天貝沙拉與肉桂捲來增加卡路里。我發現,我的資源實在有限,所以,我要學會的是,如何在───非常有限的(工作方面的)幫手下還能將事情完成,在必須親自做各種小決定的情況下仍能將工作完成,沒人提醒我之下仍能準時完成,雖然很多的叨嘮仍能專注完成,然後,在心臟不舒服、身體欠佳情況下仍能完成!而我發現,我(可能)做錯的地方是,無論我現在已經抓到了某種起頭(比方說女人迷的文章),但,我依然以「每天的文章」為主要努力方向,每天為了完成一篇而戰,最後沒有cling to那個即將成功的線頭,白白的放掉了它──我要知道這世界本來就不是平等的,世界非常擁擠,人很多,有機會,就應該奮力往上鑽,不是用「等速」在前進呀。那我應該怎麼改?

我讓我的軀殼搖搖晃晃的來和家人吃中飯,今天還有好幾個行程,我心思是空的,車門也不知有沒有鎖好。我想,一沒鎖好,小偷可能就趁隙這樣闖入車子、帶走我的背包與電腦了。一直在等速忙碌的我,很容易就會造出這樣的「漏洞」讓人有機可乘,同理,等速忙碌的我也可能在我的作品上一直出現漏洞、出現暇疵,讓人不想與我同在。一個人的腦力如此有限。如果小偷可以這樣找機會,我也應該學會這樣找機會;偉人都是找機會上去、找到空檔往上鑽的。

這間店是弟弟安排的,還好弟弟安排,我實在不太有精神來做這件事了。弟弟找的總是市內最熱門的。這間開了三年,看來是夠潮的年輕人才會來吃的,燒肉飯小小的碗卻疊得好高,這樣的擺盤呈現另一種美,上面加一顆鮮豔的生蛋黃,或滿滿橘紅色的小顆鮭魚卵。弟弟說他對教育電子報很有興趣,問我要怎麼透過投資來加速,我想了一下,指出我實在還沒有摸到路,現在我能做的就是我來抓好題目,若有幫手,就幫忙寫文章、排版、錄影、錄音……然後做的順序應該是反過來的。

捷運永春站後面的後巷,三代同堂的一家人一起步行經過這一段。風是清的,路面寬廣,淺灰色的天空很高、很大,暫時無雨,方向往信義區,取車之後,車子先經過這裡有一棟剛蓋好的豪「陶朱隱園」,孩子的爺爺說明,這是一層一戶,解釋了半天後,妹妹突然說這間長得好像「可樂果」(因為捲捲的),妹妹開玩笑為什麼有人要住在可樂果裡?然後車子再經過了國泰蓋在統一阪急百貨旁邊的高樓,妹妹仰頭說「哇,好高呀!」然後問它樓頂那一顆「花椰菜」是什麼?一陣子以後我們才意會到她指的是國泰的logo,眾人大笑!爺爺這時候說起了故事,領導人辦公室裡會擺著一盆栽,跟這個「花椰菜」一模一樣,每天澆水,一週還要修剪一次,確保它長的是一模一樣的。

下午一回家,孩子興奮打鬧,家裡像悶鍋,兩個孩子都要我陪著,我好不容易勸了他們全都到客廳(書房),我在這裡打電腦,完全沒辦法專心下來,也無法讓哥哥專心下來趕快把功課寫一寫,怎麼辦?我雙手托著頭,將耳朵塞住。此時妹妹終於坐到懶骨頭、乖乖的重讀她的「屍人莊」系列小說,哥哥也回到書桌開始寫數學作業,而我的確也只需要這麼短短的半個小時安靜時間就足夠完成了一些事──今天完成的是教育電子報的排版後的樣子,上週的兩篇都已經弄好了,今晚有空會到超商將它印成A3大紙張的全彩,明天早上給孩子們讀讀看看效果如何。不過,我現在最擔心的兒子的狀況卻無法用這些文章來補──兒子一個月前還想用其他文科拉住很爛的數學科,現在數學科在補習班有了信心、變好了,他卻打算靠數學科來拉其他科,其他科都不念了,國中生的生活又開始像小學生了。

歌劇魅影,以前已帶過哥哥妹妹去看過至少一次,哥哥記得比較清楚,妹妹早就忘記了,但這種東西,永遠都可以再來下一次,孩子永遠都是太小。這次兩人都很興奮,沒忘記吃晚餐,到南京微風,今天晚餐也不太一樣,變成吃炸雞等等的,我再次到IKEA吃鮭魚丸二盒、素熱狗二根,開場前半小時才過馬路,突然覺得太晚,一路用跑的,跨過兩段寬大的馬路。還好他們查票、量體溫還算蠻快的。

哥哥說,他們不借國家戲劇院是因為那邊太小,為了服務更多人(賺更多錢)所以才來小巨蛋。台灣就是一個會接受可以一整個巨蛋在看一個小小的歌劇舞台的地方,包括我們在內──我們買倒數第二便宜的票(每張2000多元),從走廊上準備走上看台了,終於可以看到離舞台多近了,就像打開禮物一樣,一看,傻眼,有夠遠的!在3樓的我們,舞台只剩姆指這麼大。和孩子們說,這樣子也好啦,以後你們賺錢了,永遠可以說「我們要去看歌劇魅影再一次,這一次坐的比以前都近」。

Phantom of the Opera帶我走過初中和高中,還在台灣念國中時,在台北某體育場聽到高中樂隊吹奏,超好聽,記住旋律,到溫哥華的CD店唱給店員聽聽看這是什麼曲,店員就拿給我一張Phantom of the Opera的CD;到了高中的學校樂隊,後來學彈電子琴,都有繼續彈。這齣劇我在溫哥華看了一次,回台灣又看了好幾次,包括2004年出的電影版。它的全部CD我一直戴在身上,iTunes也早早已下載,所以一定察覺得到這次唱得有點不太一樣,我自己覺得,這次Christine不夠甜,Phantom不夠有力量,且他唱到高音還有一種自創的哭音,有幾個字沒有用口語化的「念」出來,失味不少。有些曲目的節奏似乎稍快,好像在趕時間,特別是在All I ask of you實在急躁;聽到一半,也只能繼續聽下去。

到了下半場,愈來愈好。這次聽到的是一再一再的是All I ask of you的最後那句,因為現場的中文翻得特別的美(我忘了它怎麼翻)──「Say you’ll share with me one love, one lifetime. Say the word and I will follow you…」那個「One love, one lifetime」好美。Andrew Llyod Webber靠這部歌劇與歌曲在全球圈粉無數,已多麼深入人們心裡根處。雖然他在1984年做Phantom前早已有「貓」劇及Evita等,但(我認為)已萬萬不追不上Phantom劇,難怪自從1984年做出Phatom之後,往後三十年他已經沒有其他作品、也不需要其他作品了。

兒子很專心的戴著近視眼鏡看完,連女兒也看完整劇且回來還跟著我一直看YouTube上面各個影片,一直說那個魅影好可憐、好可憐……但,回家後,我覺得更可憐的是你,我愧疚滿滿的,因為,你竟然為了讓妹妹看個清楚,將你的近視眼鏡借給妹妹戴,從頭到尾,連中間上洗手間你都是沒有眼鏡的摸黑下去的,且還跟我說,「噓!不要再提了,不然她會覺得愧疚。」所以你整場其實什麼都沒看到,只能聽歌,還有看我們頭頂上的字幕,我心揪了一整場。不知道妹妹到長大以後,會不會記得你為她做的這一件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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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 6自1992年開始每天日記,前面28年多的日記刻意隱藏,前所未有的人生公開開源實驗,若你有興趣獲得一份,請來信send.to.mr6@gmail.com借閱一份《完整版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