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心臟又不舒服,不過和上次在旅行團心絞痛發作還服用一顆舌下錠已隔了11天了,今天不舒服了三次,今天我也開始記錄我心臟不舒服的時間了(註:近中午又不舒服了第四次)。我的經驗,當天只要清晨即不舒服,後來就會因為心跳快而再度引發不舒服,但當天清晨如果OK,後來也多OK。這實在不符血管痙攣,而至於清晨為什麼先不舒服,還不知道。

我發現我和你這個組合,就只有這麼少時間,前一陣子,我「以為」我只是試試看陪孩子是什麼感覺、載他們上下課會有什麼結果。然後我也「以為」我晚上來上課,每個星期二,每個星期三,是什麼感覺。不過,試了之後,下週再試,下下週再試,我就會以為那是我原本就固定的行程了,幾個月、半年、一年後我「醒來」才發現我身邊已經建滿了水泥的樁條,我的時間變得這麼的少了。

時間也是「能力」的一部份,當我時間變得這麼的少,我就要想辦法改用新的方法,但我連新方法也都沒時間去想───我想,那些創作詞曲者,專注在一首曲子一天二天,做出一首好的,但我卻只有,呃,大概二十分鐘可以想,而這時間我肯定會拿來想明天要寫的文章,慘的是二十分鐘我竟找不到文章,還弄得腦子都滿了。我沒有生氣機制來讓我自己生氣,沒有生氣就以為人生沒有事,其實我人生已經到了不合理的傾斜────巨額的支出(時間、金錢、健康),所有的人和我自己,只剩我的腦可以幫忙賺錢,其他的都只能「省錢」,省錢省到哪裡去?人還是要呼吸和吃飯,計算機都不敲敲看的執意省錢並無法幫助我,但我又不能再繼續任由花錢。

但今天我改了。我不要你配合我,我來配合著順著你帶我家小孩的tempo,我跟在旁邊,有的,有感覺,順了。我一天的行程不必固定,想做什麼就做,後面的事項也跟上去,有什麼還沒做完的就把它念念有詞幾句,有些話你聽到也會幫我開始想怎麼辦……反正我就是一個將所有時間都拿來創作寫作的作家和在家事業家了。

早上,放暑假的妹妹來到路易莎,運氣真好,路易莎最好的座位等著我們,可以靠著一整面的玻璃,面對捷運的出口,源源不絕的陌生人走進長廊裡,他們都是要上班的;我點的抹茶牛奶沒有糖,坐在你們隔一個桌子,我接受了我的命運───「無時不刻的打字」。當我經過了這世界上各種打扮好的人、吃飽飽身體舒舒服服的展現自己最美的一面,看他們互相攪拌著七情六慾,我選擇一個人面對我的電腦面板,在工作了不知道幾個小時以後,顫顫巍巍的起身,踏著不穩的腳步走向洗手間;這些人我看了等於沒看到,心中只在盤算,剛剛寄出文章了,下一件事情是?

日記訂閱人數即將打破了2000人了,不是超過2000人,而是「跌破」2000人,因為每天都有人退訂我的日記,雖然,仍有些人一直沒退且每天都開起來看的。我在想,這些退我的人,在他們看了我這麼久日子以後,感受如何?他們可能看到,這就是人生啊,好無聊了;這也是人生啊,不可能每件事情都這麼的友善和舒服,怎麼有些感覺或觀點看起來莫名其妙的好討厭喔,然後,我也覺得,這就是我的人生,一隻工蜂的人生。日記的美好在於坦承,昨天「大仲馬」的領悟,讓我覺得我日記可以再加碼更多更多無聊的東西,就是更細節,更多字,更坦誠。

路易莎最好的組合就是兩人的座位,早上你可以看到不同年紀的一組二人在這裡聊天。可以看得出來,這樣的一場二人互動,最可怕的不是花了一杯咖啡的錢,而是耗費的時間,這兩小時時間在兩人之間所傳遞的文字語彙量非常非常的大,但內容卻是不等值的非常非常的貧乏。在想,她們有夢想嗎?她們這樣被荷爾蒙主導,隨時在戰鬥要爭個妳死我活,和友軍溫暖,對敵人無情,所有的笑,有一半以上是耗神經去做假的,為了什麼自己都不知道的這樣的一個人生,與動物又有什麼不一樣呢。不幸的,這些人慢慢變成社會現今的主流,將主導我們的教育、選票、社會議題、(最可怕的是)下一代。

中午去接哥哥,你找到新莊一棟全新的「宏匯廣場」mall,現在的mall和以往不同了,雖一二樓仍有衣裝化妝品專櫃,但主要是讓大家吃的、喝的、坐的(咖啡廳),每一樓都有,各種餐廳大大小小至少有上百家了。我們選了裡面唯一要排隊的「豆腐村」,因為它是吃到飽的小菜與霜淇淋,進去後發現它小菜都是比較不容易吃的(如青菜的根莖口感好粗)。吃飽後就差不多離開,離開前從七樓往下看目前仍空蕩蕩的新莊新區,旁邊就是那棟遠雄的超高住宅,你說這邊的地廣、風景不會遮蔽,房子又新,終於有一個地方我們有可能大家都願意住了,但這地方卻遠在市區西北方過兩條河才到得了的新莊,還好有高速公路和一些快速道路,我們的確是可以在半小時內回到城市最東角的南港。但回到家我就癱了,趴在桌上,醒來後,覺得煩躁不已,天色暗了,我自己的大事情都沒做,沒有進度,然後,哥哥已經在說他要去運動了,要我一起出發。

一個驚喜發現,在YouTube上面這種15分鐘看電影的,真的很適合配合健身運動,只要看電影,我就會一直踩下去,今天就這樣踩了20幾分鐘,看了三部;或許,2018年底、2019年初讓我瘦10公斤的並不是健身教練教我的重量訓練,而是那時候我可以靠這種電影來踩滿25分鐘的腳踏車。

回家後你給我一杯你剛剛先預泡好還放冰箱的無糖紅茶,我終於靜了下來,開始衝刺,一上網就一直看到不太好的消息,美國總統川普如何可能藉疫情而毀了美國民主,俄羅斯反對黨領導者也被下毒,這整個都像是一個失序中世界的前兆,以前,各國各有各的朝代,但現在是全世界七億人連在一起全部一起改朝換代,是有點恐怖的,啊不,是非常非常恐怖的。然後還有新冠病毒在天上盤旋,看來,說實話,這就是我這個人一生中最熱鬧的幾年了!看看金價也可知一二,已經突破2000,前陣子買黃金覺得是傻子,現在竟更高了;有生之年碰到這麼熱鬧的歷史時刻,每一天都是禮物啊。

這是歷史時刻,我卻必須關在房間裡思考孩子的科展,但我又知道,這是必須的,因為我家裡的孩子會是30年後的思想家。今天我所做的一切,都會影響到他們,事實上,很可能因為這一次暑假沒有辦法及時的把妹妹想到科展題目,讓她原本想當一個「女科學家」的動力下降了。如果這一次科展隨便做,我可能就改變了她的未來。所以我這次仍絞盡腦汁的想,後來我想到那個切入點——手搖飲現在已有一個SOP,但有些方法他們還沒有試過,比方說,把茶葉搗碎,把茶葉加熱等等……如果我們可以做一些實驗證明我們的方法可以讓茶好喝一點點(不是變快,而是變好喝)那我就算是「第一步」可能可以將這些茶加入到手搖飲店,讓他們不要再用越南來的茶或用香精了。

晚上和我的行銷電子報的訂戶做第二次的視訊,謝謝你,視訊的時候,你擺個椅子在走廊口,告訴孩子不要打擾爸比,然後幫我顧著孩子,輕輕的幫我掩上門,我就按視訊了。不知道為什麼,在自己房間講這麼一個半小時,也讓我覺得精疲力盡而且中間就覺得很頭暈了,不過我知道這是我必須習慣的,我愈講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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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 6自1992年開始每天日記,前面28年多的日記刻意隱藏,前所未有的人生公開開源實驗,若你有興趣獲得一份,請來信send.to.mr6@gmail.com借閱一份《完整版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