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讓孩子們上完電腦繪圖家教課,已累,哥哥竟臨時想煎蛋來吃,這真的是興趣了。繪圖是興趣,煮創意菜是興趣,看Netflix的和風庭園也是興趣;我心裡真的高興,孩子們在父母離婚後,終於開始萌芽了各種興趣,而我一定盡力讓他們自由的發展,且盡量自己也跟著看、參與這些興趣,舊家時代,連喜歡什麼都要被箝制的日子已經過去了。今天去見社工,社工也特別問了我為孩子新添的日文、電腦繪圖家教課。

但,昨晚我真的累,哥哥想學網路教他的、蛋白要打1000次,但因為我們沒有打蛋器,他遂異想天開想用寶特瓶切開、做成幾瓣翹翹的當打蛋器用,他說,因為這樣才打出蛋白的泡泡。非常認真。然後妹妹也吵著要做,結果妹妹的蛋先進鍋子,我當「二廚」幫她開火,幫她煎,幫她翻面,先做出一片很香的荷包蛋,請我吃一口,然後哥哥也做出來了,口感的確特別綿密;妹妹再加碼做一顆,說要特別給爸比我吃,我和她說晚上減肥不能吃。夜間下廚,原本一絲不茍的廚房又多了好多髒油油的盤子跟鍋子,孩子們還在吃蛋,我已經急著丟碗盤,加速快點到水槽裡面洗讓我好早一點睡,妹妹吵著幫我洗;看她不太熟練的洗著筷子和碗,愈洗愈多泡泡,洗老半天,我很想搶過來,因為我在趕時間(睡覺),但又覺得這樣的孝心很難得。

妹妹昨天心情非常好,一回來就跟我說她考了兩科100,其中數學是全班唯一100 ,已超過了她們班的學霸、學神、學一大堆的。我笑稱她本來就是「學公主」。回家我馬上乘勝追擊,寫了一篇毛筆字:「深深實實的入手兩個100分後,接下來要學鍋爐爺爺(神隱少女裡面角色)像八爪章魚,複習完每一個抽屜,搾乾每一個角落。」我對自己的教育方法有信心,不像當年他們媽媽,我不需要幫她複習,不需要規定她考幾分,只需要燃燒她心中的小宇宙,這也是我爸媽訓練我的方式,從小我就全自動,一路都念好學校,到今天這麼老了還是全自動。如果自己一個人在家照顧孩子同時還要搞事業,需要的不只是淺淺的「時間管理」而已,而需要更暴力的壓縮自己的時間,不然怎麼做得完!怎麼一人身兼二職還每天被孩子轟炸!如果不是自動化的努力,是不可能達成的。我爸媽傳授我這套,順便附上一套「無比的自信」,以致我現在在日記裡自吹自擂這一段,是一種榮耀的感覺。

今天回家,妹妹再傳好消息,她又再次考了一科100,一科99,其中100分的再次是全班唯一。據說全班為她掌聲,還有人說唉呀她(妹妹)考滿分一點都不令人驚訝……妹妹不錯,其他人都比她年長幾乎一年,竟能在學業超過別人這麼多,我要給她更多的好態度。不過,另一個東西也是我要給孩子的───加拿大護照,卻出了問題,他們媽媽不願簽名。這是我意料中的,但我依然努力準備好所有的文件。過去一個月,雖然每天得照顧孩子,我仍用偶爾有空的短短時間進城,每天做一項,有的分好幾天,去過戶政事務所(好幾次)、醫院、公證處、相館,文件一樣一樣的好了,只差媽媽的護照正本,對方不願給,我也沒辦法──這是給孩子的禮物,媽媽因為排斥我從國外回來的,而繼續的杯葛,最好小孩子什麼都沒有,她才覺得不會自卑,那我也只能這樣了。那不是我的護照,是小孩的。

早上我為本週出了連續第五篇電子報,也分析了第五個產業,為這個星期做了結束。今天的產業最有趣,是餐飲業。做行銷的,誰不想做餐館的案子,但餐飲業也是最難行銷的。不過今天我在電子報內祭出了一招個明確的轉型方案,就是要快倒的餐館全部跑去做「冷凍食品」,給了美國、台灣幾個成功案例。真正最好的行銷仍是一個「對的產品」,產品倘若已經無法修改,行銷的幅度相對就很有限;如果產品賣不好,要改的更不是行銷策略,而是產品本身。行銷人員的責任,有的時候就是勇於向老闆提出建議,叫老闆換一顆腦袋、換一個產品。

我自己不也是這樣嗎?目前我有兩個「產品」:用以前10年經營賺錢的行銷公司的經驗來教大家「賺錢」,還有用我13年的辛苦婚姻到最後順利離婚至今的經驗來教大家「離婚」。一開始我英雄爸爸公司傾向做後者,但後者現在在休息中,我轉來先做前者,讓前者來幫我練習;現在我已經練習訂閱制一個月又一週左右,已跑在很前面,成功後或許再把它運用到後者。我也越來越清楚,這兩條路,前者的目標是「銷量」,很明確的數字,後者的目標是「字數」,考驗我在接下來幾個月,創作出來高質量的字數,這數字不是普通的高,因為它可是兩本書的量、還包括目標受眾更明確的這套日記。

今天例行出來走走,來見社工,聊妹妹哥哥最近狀況,有一個男人在隔壁社福機構大吼大叫,很恐怖的聲音,那種絕望感,可能是要看小孩而看不到?相對來看,我和社工講話輕聲細語,時而歡笑,雖然有很多問題要解決(譬如妹妹一直被霸凌的問題)但是實在是幸福得非常的(比13年婚姻任何時候都幸福)。當然,都是因為你,我們在民生社區這裡,吃到了你說小時候口味的紅豆餅,酥酥脆脆、裡面是熱的,我貪吃竟吃了三顆紅豆餅!你更正我說,不對,我是吃兩顆紅豆餅,再加一顆花生餅。旁邊一所幼兒園小朋友圍著紅豆餅哥哥看,我說讓他們先點吧,那年輕哥哥理解的說唉他們「就只是在那邊看而已」。對啊,這麼小的小朋友怎可能走過來掏出10元說老闆我要買紅豆餅?小朋友圍著看著我手上紅豆餅,一直盯著、一直盯著,害我不好意思吃了,和他們說嗨,bye bye,才開始吃。謝謝你今天幫我跑腿多處,我在車上,你幫我買了孩子隱形眼鏡吸棒,最後我們車子違停路邊,在無人的路邊攤一人一盤臭豆腐,買了四杯甘蔗飲料才去接妹妹。

接到哥哥前,我在車上終於可以小瞇10分鐘,聽見哥哥敲車窗要進車子,我覺得好像已睡了八小時。請哥哥幫我下車拿護照照片,然後兄妹倆在車上享用他們愛吃的鮮五丼,今天氣氛是輕鬆的,或許是因為我自己已達標,就放任這種輕鬆的氣氛來當作一種慶祝。但週五的台北交通可一點不輕鬆,車流非常煩躁,喇叭聲多,還有一直鑽道搶路不要命的摩托車、什麼時候不出現偏偏在此時出現的垃圾車,以及旁邊湧出提著垃圾的各種民眾。我仍喜歡這時刻,完成了過去一個月,現在要擘劃下一個月,怎麼突破,怎麼創新。這是射手座的我的最快樂。

星期五我網開一面,讓孩子們玩完每天半小時手機,讓妹妹看Netflix的「工作細胞」日本動畫,她希望爸比我陪她一起看,她已經看第三次,很好看,這是日本講身體構造的節目,主角是紅血球、白血球、血小板,畫得很可愛,每集都有些懸疑,最後打敗怪物(細菌),可是我發現,我現在連看一段的時間都沒有,因為,我已經43歲,我的時間不多,我投入所有時間在寫作,沒寫作的時間我就在苦思,沒有苦思就在創造,或急著把剛剛創造的點子記下。妹妹吵著吃泡麵,我幫她煮,加了一顆蛋,再加幾個豆乾給自己……每天我都在「來不及」的狀態,常常「只剩10分鐘了!」然後車子在研究院路上狂飆、急左轉入學校的巷子、在河道窄路間衝刺穿透,這樣子,一天最多可以來個七、八次,送小孩子出門,叫小孩起床,去接小孩,送去補習班,去接補習班。我想在百忙中做一下自己事、看一下自己東西,就被妹妹纏住一起看「工作細胞」,我真的就看了三集,然後就要去接哥哥了,接完哥哥又要在浴室外陪他們洗澡……父母原本應該有兩位,當現在只有一位(我),這就是我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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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 6自1992年開始每天日記,前面27年多的日記刻意隱藏,前所未有的人生公開開源實驗,若你有興趣獲得一份,請來信send.to.mr6@gmail.com借閱一份《完整版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