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早上都呼嚕過去,發生什麼我沒什麼印象了,照樣做早餐、照樣的忙,因為陰雨,哥哥嚷嚷外面洗手間有螞蟻,我清理了,幫哥哥換了一把新牙膏,準時送走孩子半小時內回到書桌坐定,開始今天6000字文章(今天寫到6563字),直到中午前半小時,站起來,覺得魂魄少了一半,精神剩10%,搖搖欲倒,正好手機再補一刀提醒:「接妹妹放學」。

謝謝你,今天來我家,從早上待到下午,幫我弄好吃的早餐。那乾煎豆皮真的很驚人,你弄了兩次,讓我吃得飽飽的再將我趕回書桌,我努力工作,竟沒察覺你在我背後摺好了家裡所有衣服,幾小時後我站起來詫異的看著床上,怎麼衣服全都不見了,

努力是不是有收穫?目前來看,答案越來越像是肯定的,雖然緩慢,每天卻都有一些實際的提升,名單數以每天十位數提升,表單填寫數以每天個位數成長,還沒看到轉換,不過依然慶祝,和你報好消息,一個正面的網路已經開始建立起來了,We must have done something right。是的,努力的我,斷斷續續的抓到一些訣竅,無論是「矇」到還是想到的,一旦抓到我就記得了,而成功就來自於這些斷斷續續的訣竅層層疊疊起來,變成一碗濃湯,變成一座高塔,變成百分之百毫無閃失的抵達那個成功之終點。

怎麼累,剛放學的女兒想和我玩籃球,還是陪她打。這個籃球買得對,原本可愛的妹妹說要學老師買小呼啦圈加一顆海灘球就可以當籃球在家裡打,沒想到在運動量販店直接買到小型的籃球框和1號小球,妹妹將框高掛在她的高腳床邊,跳起來灌籃,就跟NBA一模一樣。妹妹要和我打「比賽」,看她這麼期待,我再累也逼自己站住、立在那邊,陪她玩了。真的很累,累到底時,頭痛,只想坐下,但等到打完,真的可以趴下睡個覺,卻怎麼樣都睡不著。你猜測:是因為我一直在想事情。我想也是,為了寫文章,腦子轉速太快,一得到成就感,全部又灌回去繼續寫更多文章、得到更多的成就感,但是,疲累這個「副產品」,也不斷的產生。

今天中午有一個「第一次」──女兒放學,因為疫情已不能和以前一樣父女約會吃飯,只能回到家,是你,在廚房,早已做好四道菜,這是第一次這種組合,在家。妹妹早就流著口水期待阿姨煮的,特別是那道蕃茄炒蛋,妹妹說:「這是吃過最好吃的蕃茄炒蛋。」我的感受和妹妹一樣,妹妹把整碗飯吃掉幾乎一半,對她來說是前所未有的。你將廚房整理乾淨,我才發現,你的下廚和我的下廚會「相斥」──當你煮飯,我發現我就不想煮飯,這倒不是因為我希望你煮給我吃,不是的,而是我這個超級新手如此辛苦花四小時在廚房煮飯所帶來的一點點成就感,因為你開始用我的廚房,而瞬間消失於無形,那,對我這個新手來說,煮飯就只剩下巨量的辛苦了。加上最近忙寫文章,寫文章的成就感遠遠大於煮飯。

下午就處於這樣子的、腦子炸掉之狀,呆呆看著前方,窗外千篇一律的灰陰的天,身體在木椅上微微斜躺,雙手環胸,睡也睡不著,不知道為什麼想起(史丹佛校友)張心望同學,上網查了一下他近況,上次知道他被告,一查發現那已經是2013年的事,這段時間,和他臉書打招呼從來沒回,沒想到兩年前已有新聞寫到他早已東山再起,創立了「車庫」公司,代理過知名的電影──韓片屍速列車和印度片我的冠軍女兒,眼光精準,好像就是他開創了近期在台灣票房愈來愈熱的韓片和印度片,我突然有個感想───搞出一個真正轟動業界的成功作品,無論從多慘的絕境、多低的位置,都能重新站上山頭!看到自己同學的名字這一次和我所知道的兩部大影片擺在一起,他居然勵志了我。他說的一句話尤其傳神,原本開一部全新跑車小心翼翼,一旦被刮過一條痕,這跑車就再也不怕胡衝亂撞了。我猜他是在比喻原本從史丹佛畢業、自潔自愛的,但被告成這樣、被雜誌周刊寫成這樣,名譽幾乎全毀,他這輛跑車從此再也無牽掛了,反而很愉快,大幹特幹了。他受訪提到,應該就是他父母會擔心一點,其他的他都不太在乎了。

我要自己以後每天都要想辦法「出門」做「一件事」,一件事就好,才不會累積到做不完。下午終於理出了一項可以做的:到醫院辦孩子多年前的出生證明來申請護照,可是醫院櫃台五點就關,送孩子去補習之後只剩半個小時時間必須橫跨半個臺北,如果沒有你,不可能做到──你導航,負責打氣,負責下車辦事,戴了兩層口罩;我們飛車從東邊經高架路往西衝去,超車了無數的下班族,抵達長庚醫院。這是疫情後第一次來到大醫院(附近),發現明顯一樓門外站了比以前還多的人,難道他們都是來看新冠病毒的?但今天明明只新增3例。急診處外面搭出一條白色帳篷,上面印一個大大的紅色「十」,帳篷裡的醫護人員全套的防護衣,慢慢地笨重地走,看起來像末世,可是一出了那區,立刻一切都像平時太平盛世的下班時間;你下去幫我辦了20分鐘回來,口罩全丟、全手全身噴酒精,帶回的文件套外外裡裡全都噴了酒精。想想,的確,這可能是我們離COVID-19最近的一天了。

下午2點30分,我收到第一筆款項,這一筆非常重要,代表一個新時代的開始。我已經為自己灌注非常多的幻想,讓自己幾乎相信了這次的志業一定會成功,已在想像成功以後的各種滋味──那麼真實的去想像,讓我得以安心,靜下來反而更專心的想想怎麼樣才會成功。

我鼓勵自己,我是在建立自己一「派」,這一派是建立一個比我以前公司還要更大一百倍的外包群,是目前職場的革命。

與許久不見的美國朋友聊聊天,Michael和Lisa每天都出去散步,兩三天出去買一次東西,和我們是差不多的;James就很厲害,他已經四星期足不出戶,只有倒垃圾而已,我好奇他怎麼做到的。撐了四週,他的食物快吃完,車子沒電了(大概因為太久沒開),他打算用走的過去修理;他們都認為加州現狀「還OK」,應該是因為和紐約比,加州的醫院根本等於沒事。

醫院附近似乎一切特別煩躁,我一直被按喇叭,還被一輛262公車逼到路邊動彈不得了30秒。我已經決定,以後大家心情不好,我更應該站出來給他們一些可以幫助他們、可以愉快的。然後我帶你來臺北知名的「民生炒飯」,以前撲克臉不太說話的老闆,現在好和善,可能是因為兒子也加入幫忙炒。我們原本都外帶,見露天座沒有客人,忍不住現場吃了一盒鹹魚炒飯(不加雞粒),你喝一碗酸辣湯,我再加一盒炒豆干,外帶兩盒回家給兩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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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 6自1992年開始每天日記,前面27年多的日記刻意隱藏,前所未有的人生公開開源實驗,若你有興趣獲得一份,請來信send.to.mr6@gmail.com借閱一份《完整版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