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回憶,真的都是用「塞」出來的。這幾天因為美國被新冠肺炎肆虐狀況「進度」加快,一隻慌亂的大象,每次慌亂踩步都令全球地震,我試著不要這麼「知道」發生什麼事,看窗外而不是看手機螢幕,然後,帶妹妹去上學,突然一個畫面回來我的腦海──我想起了和你過年期間去的北越之旅,現在回想,彷彿過了好久,其實是不到兩個月前,我們剛好有這麼一段短短的、孩子不在家的空檔,早早訂了這一趟;雖然早,但當時旅行團都滿,找了好久找到那一團,在所有大陸與東南亞景點之中選了北越,且無論時間如何變動,我們鍥而不捨一定要去,結果,也真的帶回了超豐盛的好多。我們連玩都這麼努力,「塞」了這段旅程在我們照顧家人的爆滿忙碌時間,於是留下美好的五天四夜,在未知的疫情之中,今早,仍嚐得到甜。

當年我寫部落格,也像今天一樣,每天都有寫文章的壓力。但現在是我第一次感到,如此的寫可以如此的快樂,有個目標,有個長久的習慣,感覺安全。其實今天才寫了第五篇,已覺得我是一隻動力旺盛的火車頭,喜歡這條軌道,說不定就這樣一輩子卡在裡面延著走下去了,前方會是哪一站呢?比較當年寫部落格,現在實在快樂多了────2006年開始寫部落格,已結婚,孩子即將出生,當時,我是很孤單的,沒有後援,沒有支持,沒有人看。身邊那個曾經說愛我的人,成了我最「不可能」的讀者;我是如此孤單的寫了兩三年,外面熱熱鬧鬧的討論我,家裡則冷冷清清的。當我面對電腦寫作時,還算安全,寫完以後,雜物雜事都要做,胡言亂語都會來;在網路世界裡面我是一個王,手離開鍵盤我就變成一條蟲,還是一條不太快樂的蟲。

新型冠狀肺炎疫情,在我們心的底面,鋪入了一張又長又厚的濕霉地毯。我有一想,為什麼股票會跌這麼嚴重呢?好像還比戰爭還嚴重?可能是因為,這一次,操作基金與投資公司的那些操盤手,自己本身都已覺得健康受脅、自身難保。他對自己的工作熱情都打折了,所以他們也開始前所未有的不理性,把自己都藏起來了。其實這時候我沒看這麼壞,如果那個十七年前的Ameritrade的股票帳號還可以用的話(它已失效了),我會買股票的;如果比特幣平台不需要我再次認證這麼麻煩的話,我也會買比特幣的,反正再跌,以後都還是會漲回來。不過還好這些全部都壞掉了,我來不及反應,也因此註定錯過這一波,算了,我潛心投入我今天準備文章所稱的「第三方案」,也就是巴菲特所說「當市場恐懼我該貪婪,當市場貪婪我該恐懼」的「恐懼」與「貪婪」之外的「第三方案」,那就是「做自己」,不買股,投資自己專業來跟上市場變動。

好像看恐怖電影,我開始覺得,那些在新冠病毒開始肆虐前就已經先一步過世的那些故人,反而很好,因為不用像其他人一樣,在最後的時候痛苦的看到這個病毒在我們的土地大肆凌虐,傷害我們所愛的親友與眾生──兩年前過世的菲比天使,兩個月前過世的Kobe Bryant,還有現在正在加護病房急救昏迷的劉真,都不知道肺炎現在這麼嚴重,在他們有印象的那個世界,還是多麼美好的世界。

為了讓孩子養成洗手習慣,這兩天,我跟他們說了一個明確且直白的方向:「一定要把手洗成『白手』。」也就是肥皂抹整隻手抹到全部都是白色的,「洗白手」就變成我們家現在洗手的指令。今天中午回來,妹妹說她不想洗手!我就說,我們來比賽,看看誰的手洗得比較白?我就不信!妳可以洗出這麼白的手!妹妹說,哼,她用透明的洗手液,一定可以洗得比我白,我說:「那,指頭縫都有洗白嗎?我不相信!」妹妹就用力洗給我看,然後,我又說:「那,指甲縫裡真的也都洗得白白了嗎?我不信!」妹妹更驕傲的說,你看真的都洗得白白的,現在該爸比洗了,於是我也洗得好白好白。就這樣,妹妹就把雙手洗得乾乾淨淨了。

謝謝你今天再次來家裡弄早餐給我吃,今天是清蒸鱸魚還有加點辣味的櫛瓜,超好吃的。中午接了妹妹,外送也及時送來了她的磚壓吐司,吃到一半就得到對面的超商見社工,讓妹妹和社工阿姨談半小時,我坐在人行道的石椅上面等,戴緊口罩看著來來去去的上班族。到了下午,關心疫情的你,馬上跟我快報,說台灣今天增加了23例,總共加起來已經突然間超過100例了。看來今天3月18日對台灣來說,是第一天讓大家覺得,病毒已經真正真正的在身邊了,這時候大家都突然不再去怪到底是誰帶病毒來,而全部都開始「守衛」自己,恐懼讓人們沒有餘心去做其他「攻擊」了。我的感覺是,因為已經看到其他國家一路走過來的樣子,第一,我們現在更有理由取消所有會面,完完全全的躲起來。第二,恐懼感已經練習過,沒這麼怕,於是我此時更躍躍欲試,想趁此時做點事兒,幫助大家,幫助自己。這造成一種壓力,然後我又決定,不要去迎合那個壓力,因為,其實我現在寫文章寫得好好的,我要的,並不是要賺第一桶金,不要忘了,我要的是建立一個聚寶「桶」──只需要到這程度就好,不需要多。我要work-life balance,不是unmanageable wealth。

妹妹下午早早寫完功課,開始再一次的練習講科展,我發現,女生和男生就是不一樣,還在小學的妹妹,現在就已經比我想像的都還更有能力把科展內容完整的記起來,且對內容的理解度很高。我沒想到她真的已經這麼融會貫通了,她已經可以將科展內容非常明確地敘述出來,加上適當的連接詞,還有言語上的掌握度,非常高,我覺得比我還要好。我覺得妹妹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未來會成功的人,和她哥哥各有優勢,身為老爸,我開始為這兩個孩子感到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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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 6自1992年開始每天日記,前面27年多的日記刻意隱藏,前所未有的人生公開開源實驗,若你有興趣獲得一份,請來信send.to.mr6@gmail.com借閱一份《完整版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