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感覺到,「它」來了。當我寫對了題目,靈感竟可以隨時隨地的來,一次擁上,記不住,只能用「那招」──2017年暑假開始使用的iPhone聽寫,從腦到嘴巴,從嘴巴再到手機,再從手機送去雲端STT轉成中文字,比打字更快的把腦袋閃爍的星火靈感全部撈進來,只有錯字,絕無遺漏,傾刻間完成大概兩三千字。

今天是星期三,所謂小週末,孩子上半天課,我也只有半天的自由。中午要接女兒,早上先享受了一段高效率,早餐去工作室吃,坐下後幾乎沒有站起來。我拼命接住腦中不斷湧出的靈感,接住,敲入電腦;手指拚命的動,動到手痠了,我的打字速度已跟不上靈感速度,可是我打字已經比正常人還快,所以絕對是靈感太快了。

開始理解,自然的我,如實的我,拿掉了所有overhead的我,其實一定是:更好的我。為什麼呢?人這麼多,要更好,就需要拿出個人特色──每個人生來是自帶特色的,只是,和眾人一起的過程中,慢慢失去了自己的特色。而這過程並不愉快,反而是苦惱的,因為大家一起「同化」的過程中,就必須比來比去,於是就會發現,唉,我沒辦法和大家一樣的美麗,跟大家一樣的有錢,家庭狀況和大家一樣的好,但,大家覺得自己不夠好,都沒有想到,那是自己的特色在作用、自己的特色在發威。中午來接妹妹,天空灰壓壓的,看不見雲朵的形狀,只有一片死沉沉的灰,且好涼,涼到發冷。我怕心臟又梗,走得特慢,慢慢地到校門口───我一直覺得我好殘,但,這就是我,是我的身體,是我的特色,然後它已準備開始下一段的使用,我有預感它會大大的起飛,而且幫助很多人。

今天衝出去,中午接女兒,過程中,我好不耐煩。到底是為什麼?還沒有來得及找到為什麼,就一直有更多狀況發生了──不是差點跌倒,就是差點撞到車。接到妹妹,我以為妹妹這學期因為老師抽籤讓她不必再掃廁所、應該快樂多了,沒想到她今天又說,同學弄壞她的筆,亂借立可帶,強迫她交換整個鉛筆盒……她一不從,對方就生氣或不理她。其他同學則有的一直都不理她。我挽著女兒的手,聽她氣乎乎的說著,突然聽見有人在叫妹妹的名字,抬頭一看,正是剛剛妹妹提到的某同學,但更吸引我的是走在那同學旁邊的,另一同學,不就是,上次向我們借2200元修iPhone的那個「前閨蜜」嗎?我看到她完全不搭理,當我與妹妹是空氣,我想,這麼小女孩,這麼小小年紀,就懂得「不理」,還如此泰然自若。這個世代的孩子從破碎的家庭到底學到什麼,除了從小拿到手機、小小就一直玩手遊和像大人一樣的網路交友,又怎麼把這樣的「技巧」再傳到學校像傳染病一樣?我也終於可以體會為何女兒會受到這麼大的傷害,我再次和她說,自己和自己玩就好了,讓自己自帶特色,不要去和大家「同化」了。

妹妹想學老師用小呼啦圈加瑜珈球自製籃球,請我帶她去運動量販店,順路買了麥當勞,我們父女躲在車上吃,比較安全。然後妹妹給我看她的牙齒,發現她右邊上面一顆臼齒的中間缺了一塊,正是昨晚吃棗子、今早吃米漢堡掉下來的那小顆黃白色的。在她許可下,我連忙緊急約了牙醫,放棄運動量販店,馬上開過去。離婚後單親撫養孩子,才知道實際照顧孩子的日子,真是非常非常多的「意外」──一天無論我怎麼計劃,大概只有80%的機率會照計畫走,剩下20%就會類似今天這樣突發狀況,突然要去看醫生,突然情緒不好哭鬧,突然要買什麼文具………時間就亂了。從這邊也再次對這個家的前任家管(前妻)念恩,當她在處理那些突發狀況,我都在做什麼呢?我在外面工作。而當我每天依我的美好計畫回到家,開始休閒和休息的時候,不知道她的白天已經發生過多少危機了?

帶著妹妹趕回家,寫了功課,再去看牙醫,牙醫阿姨問要不要拔牙?妹妹勇敢,一口就答應。醫生阿姨往妹妹的牙齦注一針,過程5秒鐘,然後是鉗子,動一動其中一顆(剩下的)牙,問問小病人,痛不痛呀?妹妹搖搖頭,醫生阿姨就拿起鉗子拔一下就起來了,放在旁邊的小盤子裡,說她已經完成一半囉。小鉗子再伸過去,又拔一段,但拔不乾淨,還有第三片還在牙齦裡,於是鉗子三度進小嘴巴,才終於弄乾淨,為確保乾淨醫生阿姨還在傷口繞一圈,其他牙齦都被強光照得全白色,只有那顆「牙洞」是鮮紅色的大圓形,而且看起來那圓愈來愈大,因為它正在流血,弄得醫生阿姨小鏡子都有血,看起來蠻嚇人的。但妹妹後來說,她完全沒感覺。

今天真的整個人不對勁,意識到今天特別想發脾氣,我當然仍照例是不可能發脾氣的,但覺得非常不舒服,狀況又繼續跳出來給我──剛剛才臨時帶妹妹去牙醫,突然又接到兒子的導師的電話,嚇一大跳,他在學校出了什麼事嗎?原來是老師要和我說,上學期兒子因為生病請了半天假(四堂課),居然沒有去辦假單,於是就被記了「四堂曠課」,然後又沒有及時去補起來,期限已經過了──因為他就是這麼的不在意,所以這個曠課,已確定會跟著到他國中三年級,被列入升學的紀錄之中。老師是說最近幾年「好像」沒有影響升學,但難講兩年後是否會影響,也就是說,這場初中的「戰役」才剛剛開始,就已經被先劃了四條傷口(四堂曠課),莫名其妙的。我真的很無法接受。

更無法接受的是,明明我已在三十年前,因為我父母有遠見的帶我移民出國,就已經脫離了那個升學制度,再也不必為它苦惱;生了孩子以後我也有足夠的資源,送他進入非體制學校,不必再走這升學制度。我前前後後試了復興小學、道明學校,都申請了,但前妻不許我花大錢給孩子進行美式教育,硬要兒子去走那個本土台式填鴨升學教育──全台灣大概只有她會做這樣的選擇,想一吐她以前在那個升學之中沒有完成的缺憾。然後孩子根本就不想,又不配合──當年我自己念書念到初中全校第一名,兒子卻完全沒有動力,於是我這個目前要負責兒子教育的唯一監護人,整個卡在那邊,動也動不得。

不過,現在已比離婚前好太多了。此時我只能告訴自己,要學會和一種「不完美」相處,或許我今天覺得煩躁也是因為一種不完美一直纏繞心緒當中,除了孩子們,另外跟那個冠狀病毒新聞肯定有關係,跟我的心臟病應該也有關係,跟我的必須運動來維持的體重亦有關係。我想,這種不舒服,是否因為這幾天沒時間健身?這時候我特別想健身,好像健身了,才能得到身心舒服,所以今天還是冒險來到健身房了,趕在其他人下班前,下午四點多刷卡進入,這裡還都是媽媽們,人相當多,健身房真是神奇,真的還是沒有人戴口罩,一位都沒有;教練其實可以戴的,也不戴。然後人就是這樣,當我看到這些媽媽們和教練有說有笑的、都沒戴口罩,就覺得「突然的安心100倍」,好像我也真的不需要戴了。還好我馬上把自己從這種群眾催眠給拉了出來,仍然緊緊的戴著口罩,從頭到尾從未拔下,連鬆開換氣都沒有過。不過,已不好意思戴護目鏡,不好意思戴手套。後來,健身好像傷到身體,拉到臀部的筋,這幾天再觀察。

上週末你和我在家和兩個孩子相處,這是你第一次看我在家和兩個孩子的互動,你笑,我在家裡,變成了另一個模樣──真的像是一個爸爸。你取了一個新綽號「呱呱」,形容我在家裡一直「呱呱」叫,一直嘮叨──沒辦法,即便我沒有講出聲,心裡也一直呱呱叫,就像昨今在日記裡面又「呱」了多少苦水;我必須學習怎樣脫離這心理,不然我會這樣呱呱10年的。

說不定今天煩躁的原因,和這條街開了很久的牛肉麵不見了有關係?誰都不喜歡遺落、失去,十幾年在軟體園區工作就經常來作客,看那老闆娘的孩子從小到大,我兒子也從坐在辦公桌上換尿布到今天這麼大,沒有想到,卻因為那房東漲了房租至五萬元,她就被迫搬到路的另一頭去了──看起來不遠,但已足以讓我好幾次打消走過去的念頭、不想走過去。巧的是,這房東我們也曾去看過她的房子,也是開五萬元,誰都不會想租的,沒想到還真的成功租給外國人,房東見此招可行,就想再多賺一點。

晚上到工作室,你身體不適,在黑黑的房裡,我在外面相當自在、面對著正在遠距教學中的電腦,進行了三小時。我第一次有一種感覺──遠距學習並不一定只是「無法到現場」的備援措施,它本身可以是一種更舒服、更享受的學習模式。善用者,可以高效率的學很多。或許,讓遠距學習「更舒服」,也是一個創業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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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 6自1992年開始每天日記,前面27年多的日記刻意隱藏,前所未有的人生公開開源實驗,若你有興趣獲得一份,請來信send.to.mr6@gmail.com借閱一份《完整版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