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年輕爸爸猝死,真相永遠不得知。遠方的5分鐘窄巷,見紀錄片導演,第一篇文章你退稿

昨晚先寫出一篇文章,實在很疲倦了。我寫得很快、很完整,然後我做了一件對的事,那就是──先寄給你看過。要知道,要一位作者先寄給誰看過,是很痛苦的,但我決定讓你幫助我把守這個關,而你也很快的回應了我,認為這樣寫法和以前並無太大不同,那麼,這篇文章的結果應該也會是差不多的慘,被批評,被封嘴,無法擴散。我收到。對一個作家來說,被修改文字就算了,整個被「退稿」實在無法接受,但我還是把自己硬拉上床去睡覺,忘掉這件事。

今早,一片清新,天氣晴朗,我把日記寫了,和你一起出發到遠處。今天真的要去好遠的地方,車子往西,跨過整座城,還再跨了兩條河才到了更西邊的衛星城市的衛星城市,同時是最早發展的社區也是最新都心所在。你說明,以前跟著的髮型師,從天母轉過來,終於落腳在這裡自行開了店。從一條有星巴克也有麥當勞、路易莎的大路右轉走進去,走幾步路再左轉,就是兩張理髮椅在那裡等著我們,很開放的空間,很健談的髮型師,使用的都是在天母高檔造型用的工具,平實的價格,開在這地方服務一些從沒好好整理過自己頭髮的大媽、阿伯還有外配,讓她們驚豔了,於是才一年多就在社區整個紅火的做起來了。我津津有味的聽著她的人生故事,也讓這位髮型師嘗試弄弄我已稀疏的頭頂毛──離婚後單親照顧孩子,近半年急速掉髮,剩下的這些還在作最後掙扎的頭髮們我願意送給任何願意挑戰它們的髮型師,一邊聽你和她說話,心想的是,你會一直跟著很多人,而很多人也會一直跟著你,因為你的語言就是「關心」。你敘述和同事聊天,總是可以讓同事訴苦,你學同事的哀怨口氣,再學自己的慰問語,然後再壓低聲音學同事的回覆:「對,我就是。」我笑開了嘴,特別慶幸,當別人可以聽你的關心十句話或兩小時,我卻可以暢快享受12小時,但,就算今天我們已經從早開始到下午至少半天以上的時間,我還是覺得不夠。

雖然不喝咖啡了,我依然坐在星巴克,覺得這裡就是會給我最高的工作效率,但我今天只夠完成明天「苦婚姻」來賓第一次互動下午茶的準備事宜,一直沒時間做今天最想做的事──「寫完昨天那篇文章」。你弄完頭髮,來了,繼續和我聊最近聽到的一些事,你慎重的告訴我,不要害怕,要和我講一件事───你說,記得以前和我提過一個很愛抱怨她婚後老公的女同事,幾天前,這位年約45歲的老公不幸猝死了,留下兩個小學的兒子。你說,現在同事們都在想,不知道她感受如何,會不會很難過還沒感恩對方,對方就離世了?會不會很害怕接下來要帶著稚齡孩子長大?但,我滿腦子想的卻是「另一個方向」:那過世的老公,是否是帶著滿滿的冤屈走的?甚至當我看見那張四人全家福,那老公看起來善良的眼睛,我在想,這冤屈是否間接造成了他的過世?先前曾聽過一個富豪,他的氣質老婆在他猝死當下是回到娘家去住幾天的,他一人在豪宅過世,大家想的都是為何太太不在身邊造成他急症無人搭救,但我想的卻是,他的猝死是否是因為他和太太先大吵一架(導致太太回娘家)間接造成的?心血管疾病男性的好發率高於女性,那,當今冬最冷酷的寒流襲來的那一晚,有多少男性的發作是因為這樣的事情所導致?就像女性的情緒會引發乳癌,有多少患了乳癌的女性有可能是被家裡的事(老公)給間接造成的?這是一個永遠不會得到的答案,但,苦主卻是兩方──是死者,也是未亡人,這會是餘生的折騰。但我也知道,由於我自己曾有如此的經驗,造成我往那個負面方向想。世間事難料,無論如何,應該要珍惜相處時間,因為千金難買早知道,說不定上一刻還有機會吵架,下一刻就永別了。

在這裡,我穿著極飽極暖的大衣,坐在星巴克,你坐在我後面的桌子,刻意分開坐,工作效率最高。外面的日頭豔起來了,我聽了你說的另一個同事的行徑,又開始止不住的生氣。我和你說,我這樣一直在關心別人,把別人的憤怒讓自己都幾乎全盤接收到,真的蠻痛苦。你則說這是我可以學習的,學習去想,那個害人的人(同事),本身其實更痛苦,但我說:「說不定人家過得好好的呢。每天在外面講同事、講家人、講伴侶壞話,所有垃圾都倒光,自己很清新很愉快,卻弄污間接害病了好多好多人?」我就是這樣看不開。

搞定頭髮,下一站約在一河之隔,我依你的安排在一個停車場停好了車,這裡停車場不多,我們得走一段路過去,而這段路實在太特別了────晴成鮮藍色的天空,被左右兩邊的老公寓擠成,只剩下一條又細又長的淺藍色的「天空之線」,只給一點點的光線進來這條窄巷,根本不夠光亮──這是我一生中走過,最長的一條巷子無疑,它的寬度可能無法讓兩部機車相會車經過,左邊一整排的公寓的後門,對上右邊一整排公寓的後門,屁股對屁股的。而一樓也是誰的家,走過了一間又一間,他們都將佛堂放在一樓,點著莊嚴的暗紅色或小黃色燈,門都沒關,只關了軟軟的紗門,門內卻沒有坐人,也不怕有人闖空門。等到我們走了約莫五分鐘,才終於從巷頭出了去,我特別轉頭查了一下這巷子的名字,抄下來:「五華街63巷」。

從巷頭走出,馬上就是這裡最熱鬧的老社區,整條街都是商業,卻都是小小的,這是一個平常上班日的白晝,這裡的人卻不上班的,整條熱鬧街道佈滿了要吃東西和騎機車的,老人和家庭主婦,還有送貨的、送餐的,連行人道也被斜走歪走的走得橫衝直撞,這模樣,加上肚子咕嚕咕嚕的餓,我自己都興奮到沒有節奏了,要來好好的大吃一頓囉。這麼多選項,我們仍在那間你從小吃到大的幾十年的小店坐下,這是我第二次了,毫不猶豫將你點的全部一模一樣的再點一份,那乾麵的口味就是你小時候的味道,我笑咪咪的火速全部麵條和醬料通通吃完,吃到碗底的時候,你才剛吃第一口。

麥當勞還是最容易的聚會所,先在這裡和夥伴聊天兼討論,放心園也在這裡,我可以領會這些離婚爸爸們來到這裡如他們預期的被前妻第n次放鴿子、看不到小孩,然後一個人幽幽走在這條街上,小吃攤位這裡一點、那裡一點的讓五花八門的各種美味填滿了傷心的肚子。然後我們在巷內遇見這位導演,談這部「看不見孩子的爸爸、媽媽」的紀錄片電影,這就有趣了,導演也是一位離婚的爸爸,對我們感同身受,和這樣的男性一起,大家同路人,氣氛就是不得了的好;我們討論得很輕鬆,好像一輩子都沒有這麼輕鬆過,我的藝術魂再次大起,我有點想貢獻時間來做些我最拿手的事,為這樣一支紀錄片寫些感性的文字,成為一本書,甚至連主題曲我都想創作了。當我忍不住講出來,想做一首曲子,大家不當一回事,然而我卻放不下心中的澎湃────創作向來沒有對錯,它總是在等待如此世紀級的人類鬧劇(離婚),這鬧劇將是最加強版的促進劑,亦正默默等待一個有能力的人(或許是我)將它永遠的保留下來,你說是不?

和蕨類爸爸討論的時候我自己口中講出一個結論,男生,對於參加和自己工作、事業、成就,財富有關的課程,會非常非常的積極,而為什麼我都無法吸引他們來參加活動,其實並非因為男生不長進,而是因為,離婚這種事情並不是事業相關,它是「生活」的。只有女生會對生活的切身議題,興趣到著願意投入時間跟金錢。那這個領悟又指引了什麼方向呢?我和你聊過,又得重新定義了。我重新聚焦,要想辦法聚合的仍是痛點最高的男性。現在已確定,男女兩者就是在不同星球,不同星球是沒得談的,我仍然可以(也應該想辦法)用「幽默」去糊掉對立感,但我必須訴求一方,而那一方或許就是男性,但我寫法又得兼顧聰明的大眾女性,讓女性也幫忙推動,幫忙協助男性,所以可能變成一種「(男性苦痛)逆境中的(由女性來執行之)慰問文」,也就是用詞皆以女性視角來處理。

今晚,我發現為何會無法工作,從送哥哥去補習後的6:30開始,妹妹哭了一小時,後面再盧了半小時,等到她終於靜下,我已經耗費了太多。人類總是找到出路,但依我經驗法則來看我會覺得不解為何這個世代會這麼的亂,我止不住悲觀的去想,為何妹妹的同學們的狀況如此之多,竟可以用各種理由向同學(妹妹)拿了錢去扭了高達六顆扭蛋,而我們家妹妹竟然無法拒絕的任其這樣做(這是我今晚才知道的事)。難道這世界已經沒有好好的單純的做朋友這件事嗎?但我知道,過後,一切都有出路的。這些都會變成孩子的回憶,包括我悶悶自己生氣的樣子也是──而我自己「如果認真就輸了」。也再呼應到你今天提到一位以前合作的生態老師,都是一經到金錢或資源相關的「考驗」,馬上「露出真面目」,我們也真慶幸,對方是如此的真實,一下子就出問題,我們才能早早防範,你說是不?

妹妹最近迷的YouTube影片是改造房間,她正在等8點會有一個將房間改造成辛普森的,快要到8點的時候,妹妹興奮的說:「上面寫到目前144位觀眾等待中,我是其中一位喲!好開心嘻!」我看著她,也跟著笑,笑個不停。「哦!開始了!!爸比你要看嗎?」我說,你先看好了,然後我趕快趁這個十幾分鐘空檔好好的做我今天最想做的事─—寫文章。

直至午夜,我才真正成功的改寫出又一篇文章,那我是在洗澡時想到的梗──不用幽默,也不用正經,我用了一個「很特別的新方法」,唔,對我來說也不是第一次這樣寫的。你先睡,明天再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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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 6自1992年開始每天日記,前面27年多的日記刻意隱藏,前所未有的人生公開開源實驗,若你有興趣獲得一份,請來信send.to.mr6@gmail.com借閱一份《完整版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