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性談婚姻很紓壓,異性卻不?穆斯林點心,微笑日本流浪歌手,錢包失而復得,正義感新解

自認今早已用最大力氣在做家事和弄早餐,陸續烤了四片Pizza,新英格蘭濃湯,洗好了衣服也摺了一整床的衣服,幫孩子拔隱形眼鏡也洗好了隱形眼鏡,掃掃地,擦擦地,倒垃圾,洗掉碗盤……已經快快,仍搾到最後一分鐘不剩,還對你遲到長達45分鐘,很抱歉。

上週六首次分享離婚後心情如何轉念的我,很想透過後續討論的群組來探知聽者對婚姻的看法是否因為我的論點而改變,而我的論點就是放下、和解、轉念,但,真正的挑戰才剛開始,我的論點顯然不夠有說服力,連我自己都「時好時壞」有時放下有時放不下,而參與的朋友們更是回憶仍在、放不太下。我想,我在2019年做這件事,好像2001年跑去為賓拉登和美國調解一樣,以致今日雖晴了一早,我聽到來訊的叮叮叮的聲音像我自己的回憶壓境密集佈滿天空,一度超級悲觀,對於無可救藥的分歧關係。

也有了一個有趣的觀察──你是女生,所以當你聽到我(男生)在抱怨,便會不太舒服,但,若是男生聽我抱怨,卻是另一種的感受──我發現,同一性別聽同性抱怨他/她的婚姻,感覺是「哇,他過得比我還慘」或「他的經歷和我好類似,他說的話就是我想說的話」,因此,同性聽著抱怨其實是相當「紓壓」的,愈抱怨,愈快樂,可是,當異性聽見對方在抱怨,雖然那些話正是自己心裡的話(只是主角性別不同),但很大的壓力就出現了(而不是紓壓),很奇怪呢?這是什麼意思呢?意思是,男女雙方,恐怕不易藉由「討論」婚姻來抒發──對同性來說是抒發,對異性來說卻常是反效果,實在太有趣了,我很想知道更多,從這些新朋友會慢慢了解更多的,但今早,我突然有個想望,想讓大家先看到陽光,因為愛才是一切最終的解答。「我覺得人在婚姻中,到了後來,常常就不溝通了,剛剛聽到各位分享的這些感受都是非常真實的,以我來說,如果當年可以多一點傾聽,多一些容忍,幫忙了她,也幫忙了我們。」我寫道:「離婚後的我也不時被負面的情緒給打擾,還好,總是會出現像今天這麼美好的早晨,出來曬太陽,突然間又再次看到:離婚後的未來,絕對會更美好的。」

早上忙家事,就算已經弄得這麼快,還是趕不及出門,出門時扭了腳,撞到了手臂,心中懊惱又生氣,然後我又習慣性的把這些火氣壓下來,想起大家常告訴我男人要學會把情緒發出來,不要老是悶在心裡,但,我的經驗是,當男人(我)把怨氣發出來、穢氣排出來、努氣展現出來的時候,無論是平和的講還是直率忿忿的講,大家都會避而遠之。從前在當老闆,早期有些同事真的很扯,明明是就事論事,管理者對部屬的檢討,但卻被說(我)「一直在生氣」,顯然生氣是一種罪過。後來我年紀愈入30、40,就愈懂得不再生氣,不讓生氣來模糊焦點,讓對方有理由可以講我;我也意會,當男人(我)被鼓勵著要把情緒發出來,有時候本身是個陷阱,不是故意的,但它最終就是變成一個陷阱。

大安森林公園對面有一間運動員專用的咖啡廳,不到10點,咖啡廳幾乎滿座,店內一片玻璃之隔是健身房,健身房也幾乎每張彈簧床上都有人,連牆壁上的簽名也是滿滿的,仔細看,不乏知名的運動明星。這地方也正坐著好多位曬成古銅色的運動員,喝著低GI的高蛋白,好像陽光一樣,笑聲和正面情緒都是理所當然,相較於離婚的世界,這裡一切都是開闊的,因為運動和健康,是人類基本生存需要,當一個人得到它們,身邊一切的烏煙瘴氣就不見了,如果我沒有在離婚前瘦了10公斤,用一個健康的身體來抵抗離婚,如今我又會在多麼的谷底?

和你走進大安森林公園,看到年輕人、孩子、他們的爸媽,打籃球,打羽毛球,玩飛盤,遛狗,最吸引我的是一對兄弟小兄弟在傳接「棒球」,傳了一陣子,他們的爸爸冒出來,變成三人投捕,我想,我在加拿大玩多項球類,多麼渴望有天和自己的孩子玩這些,像這對父子那樣傳接棒球,而當我眼睜睜看著孩子長大卻一直因為某些原因無法和他們玩這些,我到底永遠的錯過了什麼?而對我失落心理的唯一補償方案,就是──叫我我真真切切徹徹底底的「忘記」我曾經這麼喜歡傳接棒球,忘了曾經有它,就不會再失去了它。直到今早,我才再次想起,然後和你高興的說了一大堆從前的棒球回憶,說了十分鐘,好像你是我的孩子。

穆斯林市集果然有趣,在台灣辦這種,吃的得佔一半以上,串燒串著超大雞肉塊,肉串一串好幾顆比乒乓球還大,換作以前的我眼睛會一直冒出愛心,但今天我已茹素(海鮮素),一樣都吃不了,只能買幾顆中東特色小甜點,然後,帶著所有的食物和你慢慢走到中間圓環,擦肩而過好多位戴著頭巾的穆斯林,看到前面高歌中的演唱者竟是一個穿著和服的日本人,反差令人一笑,查了臉書,這位名叫Yuu Horii的日本流浪歌手已在過去四年旅行了65個國家,自許一個任務要spread the smile,真的,他一邊彈唱一邊笑著,那笑容很自得、自在,在這個種族正在融合的地方,這樣無差別的smile顯得特有意義,不只是穆斯林和其他宗教,來自印尼的外傭以及這裡的漢人,還有遠方兩棟高高的紅色豪宅大樓和這公園裡的所有平民。遊客沿圓環坐一圈,吃著剛買的各類點心,運動員跑過去,中東甜點的無花果糕特別好吃,那裡的無花果是綠色,所以甜點整塊都是綠的,中間含一小塊白色的奶油狀甜甜的,竟沒有中文名字。豆沙餅則像老婆餅,沒加豬油──腳邊的陽光,歌手的笑容,滿耳的日本流行歌和日式唱腔,所有悲淒隨著笑容一起帶走,一點也不剩,我們才滿足的回家。回家我又再開始打掃,洗衣機的衣服全拿出來,地上髒了,拿吸塵器出來;有污漬,就拿拖把出來。你叫我,慢慢,慢慢。我說:「慢慢就做不完了,應該學習,快快動作,慢慢地情緒。」我又認為我摸出訣竅了。

今晚很愉快,因為,跟著你再出來,和你吃了十年的素食菜館,初次享用它自製素肉排,然後你將我送到巷內一間咖啡廳──我有一個怪癖,在某二條件下就很容易進入最輕鬆的模式:首先就是「等人」的時候,跟著你來到城內,為了等你兩小時,我得坐定在某處,此時會非常的高效率,然後,同樣令我放鬆的是當我處在一個全都是人的咖啡廳,雖然人聲鼎沸,各種口氣和內容可能灌滿了兩隻耳朵,但心靈卻更清醒,因為,偷聽大家的聊天,容易想到一大堆點子,再加上你帶我來的這間咖啡廳「Remember Me」,這麼小,今晚竟有人來演唱!你很愉快,竟幫我找到這麼棒的地點,看我安然坐進位子,你安心的去上課、去忙了。

駐唱的是兩位女歌手叫做李敏薇和賴韻宇,一人一張高腳椅,各拿一把木吉他,這樣的組合要多大的幸運才能遇上。右邊那位女歌手不就是剛提醒我提拉米蘇會含咖啡因的店員嗎?她說她平時在此工作,偶爾駐唱;她對觀眾介紹自己正在寫一本小說,已經完成,小說也融入她作的一首歌裡,台下觀眾不多但聽得出神,我想,寫作和歌曲也慢慢變成一種藝術品,得和主唱者(作者)結合;如果我不是一個年輕女子,而是一名中年男子,說我在寫小說,我在寫歌,寫感覺,或許是沒人有感覺的呵。

不知名電話一直過來,我覺得煩,大概打到第四通我才終於接起來,竟是台灣大車隊跟我說剛剛司機拾獲一只黑色包包,我直覺想,應該是其他乘客掉的,怎麼可能會是我呢?我的包包不應該在……。腦袋是人類的中樞,當它出問題,我們就真的什麼都連不起來。原來,沒錯,我的腦袋就在剛剛車上就已經混沌了,下車之後,它呈空白了,因為我們去吃素菜館,是你幫我付錢,因此完全不知道包包已經不見,慶幸手機綁定,可以叫車去取回包包,但咖啡廳的餐點沒現金怎麼付?小姐說,電腦留這邊。於是我豪爽的把最重要東西當抵押品放在這邊了。

這事件,立刻「轉」了我。或許,這個我住的小島,真有它的什麼。雖然這社會少了很多競爭力,年輕人不想往上成長,視野狹促,已然無國際觀,但,大家卻很在意自己是不是「做對的事」,換而言之,這裡的大家其實是很有正義感的,因此這社會可以做到捷運上人人讓位給老弱婦孺,撿到錢包一定交出來,絕不動不義之財,或許大家還是照自己主觀意志、自己的意識型態去發揮他/她的正義感,但,至少,是有正義感的。同樣的事件發生在世界其他地方,我恐怕無法如此幸運,因此,這社會一定仍有它機會在未來的全球立足,只是,不知道它以什麼樣的姿態立足而已。有一天,我或許不會再懊悔為什麼我生於台灣而致我無法順心如意的創造全球級的什麼,而會慶幸我居然出生在一個這麼特別的地方,讓我可以深入這個地方。

這才發現,剛剛來電其中一位是銀行,銀行怎會知道我掉了皮包和信用卡?原來是警廣主動打過去,幫我將信用卡暫時控管,讓它無法被盜刷。我打去銀行,他們告知我此事且自動幫我轉回警廣電台,給我明確的失物號碼,搭計程車往西邊走,來到台北老城,經凱達格蘭大道接總統府左轉後,來到小留學生時代每四個月必來一趟的移民署,對面就是警廣,請計程車在一樓等,走進去就是一個服務台,兩位服務人員,我還沒告知失物號碼,小姐就稱我劉先生,一張紙上已清點了我包包裡的所有物品還有現金3000元,要我勾選後並簽名,原車回到東區,你一直在上課沒看訊息,當你看到訊息一定會不敢相信我如此迅速的就失而復得。下車的時候,司機還跟我說,這次一定要記得所有東西都要帶好喔!我大笑,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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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 6自1992年開始每天日記,前面27年多的日記刻意隱藏,前所未有的人生公開開源實驗,若你有興趣獲得一份,請來信send.to.mr6@gmail.com借閱一份《完整版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