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fu不保久,只能創造新的來取代舊的。家族排列,心靈心理學,運氣停車位,普眾的智慧

今早,心臟怪怪的,不能確認是否心絞痛,只知道這感覺曾和心絞痛同時發生過,從胸口跑出來一股酸意,傳到下方的胃,幅射到手臂;不能確認是否是心中的怕意在難受,還是真的身體難受,而我的確是害怕的,害怕是否僅因為這兩天氣溫稍低、較涼,血管就開始冷縮,就開始不舒服──我害怕自己熬不過今年冬天。

心臟和周邊血管偏偏又是無法一直檢查的器官,我血液檢查全正常,沒有三高,好膽固醇還比正常略高,可保護血管。無法一直檢查,那怎麼辦,只能靠病人(我)自主感覺來判斷自己心臟是愈來愈好還是愈來愈糟,尤其我擔心自己變大膽了,胸腔明明已經在酸,我居然閉上眼睛,靠想像力去排解那個不適感,導引自己走出迷宮,此時還不知道隨身攜帶的硝化甘油舌下錠在哪裡?過了以後,我去找藥,才發現藥根本被我不小心放在一個沒有想到的位置,在外面的客廳、壓在袋子底下,如果心肌梗塞,肯定找不到;如果請你幫忙找,肯定也說不清楚────聽醫生說,病人總是愈來愈大膽的,最後都不會回來換藥(這種藥容易受潮,半年必須重拿一罐),這是人性,忽視也是生命的一部份。

今天週末第二天,你和我,又是愉快開場。你穿了我從日本送你的T恤,毛筆字寫著「唯心」,意即宇宙萬物皆由心而產生,這是多好的意境,唯一能配上你的這意境的,只剩一件同樣是黑色但上面一個字也沒有的空白T恤,因為唯有唯心,才有萬物;沒有唯心,只能空白。

穿一件衣服也要想這麼多,可見,我們真的還蠻努力的過每一天的(笑)。

一早和你來到遠方某條熟悉的巷,這空間,已經進行過不知多少人次的「家族排列」。這是我參加的第二次,上次幫別的「主角」飾演他們的家人,而今天我是唯一的主角,包括你和老師在內四女一男共五人飾演我的家人們。儘管是在傳統老公寓,但我喜歡這個場域,這就是家,每個人屁股下坐的椅子都不一樣,就像每個人的個性、背景、經驗皆南轅北轍,有人坐沙發,有人坐木椅,有人坐小板凳,有人坐軟墊;我和老師的會前會,則坐在小朋友的床上;參加了兩次,我發現這種「家排」每每去針對已經過世的家人,創造出來的效果最驚人。生死之差,一旦親密家人過世,傷痕永遠在,儘管健忘的大腦往往把我們騙過了,連長相皆已模糊的家人,當年溘然離世,其實一直沒有癒合。最後,我沒有哭,扮演我爸爸的人卻哭花了,扮演我爺爺的老師也哭慘,而你被我指定扮演我自己,更在一開始的時候就哭;你回憶,當你一把自己放進我的角色裡,便突然胸悶、雙手發麻;你感嘆當「我」好辛苦、好無奈,此外我學到,很多事情都如此明顯,但因為家人從不表露,向來都不知道原來有這種形貌的壓力,而我們家人又不太習慣去透露此層面的事。另外我還發現,自己對已過世的家人自感多一份責任心,老覺得他們還有話還沒說完,好想幫他們說,像是那位五歲就夭折的阿伯,還有文采飛揚的三阿姨,如果有件事情是我來這人世之任務,我覺得就是:記錄。

記錄。吃了義麵,聊了天,接上去一堂叫做「奇蹟課程」,原來在1970年代,心理學正開始熱門之際,兩位心理學家聽見天語,依天語寫了一本心靈心理學(parapsychology)的書──這樣的說法對我這種理科訓練出來的,會將它浪漫化,視為某種小說型的呈現手法,意圖軟化此艱深之書的內容,使其容易下嚥。但,這樣的書已打動了一些有感的人,有感的人自然就會來找這本書。你說,就像我的日記,大部份讀者有一搭沒一搭的讀,小部份相應的則持續每天讀並主動來找。我是覺得,這樣的課程,至少在討論的過程中,人人皆把每天面對社會人類那種自以為是的聰明,通通放下、繳械;躲在高牆裡的心都願意打開一扇門,開始流通,彼此檢視赤裸裸的脆弱,不再撐一個表相在那邊,這和我的世界真是大相逕庭。

我的世界,脆弱就是弱,弱就是無用,每一句話都不斷的被評分,評了之後,可能當場讓我知道,也可能過一陣子通過其他人讓我知道,或永遠不讓我知道,只是默默離開我、放棄我。他們都是聰明人,聰明人無法和他們眼中的「笨人」在一起任何一秒。但,我已發現,相較於那個聰明的世界,一定還有另一個更聰明的世界;相對於那些聰明的批判者,一定還有另一群更聰明的批判者,足以去批判這些批判者猶如吹掉手上螞蟻這麼簡單。如果人外有人,永遠比不完,那我寧可做一個平凡人,邏輯是模糊的,靠自己的心底感覺做事,相信一些奇異恩典,這樣的人生,說實在的,也是過一輩子,最後死亡而離去;我寧可這樣子,不需要管對管錯,管我聰明是否邏輯沒漏洞,最後,人生絕對沒錯的,就是那些無法量化或質化的東西,那就是「體驗」,體驗不分你多我少,體驗不分你好我差,體驗就是體驗。所以,一直以來或許我都錯了,我不該面對最高階的smart people族群來寫文,而應該針對一般普羅大眾來寫,因為他們不論對錯,只憑感覺,命中率大多了。

而普眾的世界,也時有非常聰明理性的生命智慧的。有一位朋友很有智慧的點出,她觀察我提到自己對孩子的處理方式,雖然從前到現在我都是一遇孩子兇就默默離去躲進自己房間,但,以前是為了躲避衝突,讓自己不要生氣,現在則因為知道,躲到房間,「對雙方彼此都比較好」。朋友說,這就是一個很大的進步了──主動的去梳理人世真相,結果也不一樣,成就也比較大。就是類似這樣的交流,令我們天天都在學習著的。

今天第二天去世界音樂節,你哼著昨天學的印度歌,可愛的Y氏嗓音,我們一邊找車位。你不知哪裡冒出來的信心,說有預感一定會找到天霸王好車位,明明河堤內都停滿了車,滿到幾個路口外了,我們真的在堤防之外的工地門口看到「停車」二字,原來工地是這位大叔的,他特地開放一個車位給外車停,而我們剛好就成為那個幸運的外車。你會覺得想了就靈驗,我則開始思考為何我們真的這麼巧,然後發現了我們好運的秘密──因為,我們總是創造,當別人傻傻愈開愈遠在同一區找車位,我們竟敢「開出去」亂找。你說我們天真也好,至少我們敢於和別人不同。創造絕對優於守成,於是我們容易碰上好運。好友引用書上寫的,我們應該都是「大腦多向思考者」,加上我們對「超智力」願意探索,就會是一對充滿自信活力、幽默善良、談不完話題的伴侶。

台北音樂節這種地方,基本上不是給宅人來的,都是愛交朋友、喜歡新奇的才來到此處,因此,所有人的臉蛋永遠向前,和煦的。我們趕在夕陽下山前過來,每張臉都看得清清楚楚,雖然大多都是一大群人,也有很多獨自前來的,隱藏在人群之中;我向來覺得獨自來玩的人,最有故事;他們勇敢,不會被同儕演化成動物,他們孤單,因此一定有時間大量思考,也一定有所發現;我好喜歡觀察這些獨來人,若有機會聊天我一定爭取,昨天就看到一位拘謹的男生,瘦瘦高高的,背包,大大的運動手錶,本地大學生的清澀樣,自己一個人來,相信他是想體驗,可是害羞,跳舞非常笨拙,一邊偷瞄左右邊有沒有人在看他;他只拿著手機錄前面的舞台,這些幾十分鐘的影片肯定萬年留在他手機永遠不會再看。還有一名獨來的女子,看髮型與小腹應該是中年媽媽,舞姿好像20幾歲夜店咖,她大概看到左右漆黑一片,難得的環境讓她可以如此的放開自我。今晚你笑,不小心又把我介紹給你的好朋友又一枚,正是去年一起來的同伴;這會變成一種習慣,想起前年和誰來,去年和誰來,記憶串成一條線。

台灣這裡不常辦音樂節,難得辦了一個當然「吃」是強項,超級好吃又佛心價,我最喜歡異國食物,今天再為貪吃的胃提供了蝦餅、印度蔬菜捲餅、印度咖哩蔬菜餃,海鮮燴飯,野餐墊上面享用,眼前是即將落下的夕陽,滿草皮坐著的靈魂,喇叭放送著咚咚低音,我發現,我開始慢慢的緊張了──的確我應該緊張,太陽即將下山,仙度瑞拉我也該回「家」,此時我身體還能在這個河畔聽音樂,是托父母先幫忙墊場暫帶孩子,心裡卻非常不安;大家不愉快不放鬆,我怎能愉快放鬆呢。極遼闊的大天空,讓我的身體好小,好像一碰就碎,此時,雨兒不小心落下了一滴,就一滴而已,落在我的手上,這麼冰冷,刺進了我的皮膚,好痛,趕快左顧右盼把左右兩邊的歡言笑語「吸」進來治療一下,才有力氣站起來;回家前多買了兩片孩子會喜歡的原木木材,籌備著另一個世界的銜接工程。

籌備著今天的結語,嗯,我想謝謝你,再一次給了我一個好棒的週末;我又充電了,電力足夠的來經過一個禮拜。而這個週末,或許你我都開始發覺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你說,上天的意思應只是讓我嚐嚐家事的滋味,你希望幫助我,不再獨力面對;我說,我們設立一個新的地方,可以一起學習。這個場域。我已經開始發夢。我捨不得送你回家,我們都希望這樣子的告別,很快的不必再發生了。

所以,你有察覺嗎,今天,你從車子後車廂拿走三袋東西,沒有以前那麼沉重了;我從地下室按電梯上樓回家,腳步也不再像以前那樣躊躇蹣跚,好像這樣的日子即將終結,然後我也發現我一直對你說,我對賺錢實在太有信心,完全不用怕賺不到錢。你睜大眼睛說,真的那麼有信心?我才發現我的口氣好像李孝利。此時我分析給你聽為何我有信心,你仍然不太相信,當然了,因為,我一直沒告訴你最主要的原因,那就是──你在。

你在,我就會一直的創造;只要一直的創造,世間還有什麼事,我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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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 6自1992年開始每天日記,前面27年多的日記刻意隱藏,前所未有的人生公開開源實驗,若你有興趣獲得一份,請來信send.to.mr6@gmail.com借閱一份《完整版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