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不變的定律:只要出發,就絕對沒有不好玩的。繞後山避中秋塞車,深坑老街與仙境千島湖

上次我寫的《愛是一切的解答》,也得印在自己的心中才行。

中秋節放假一天,要知道這是多麼難得的機會,周末都是前妻帶,下次要等到可以帶孩子出走玩上一天,要等何時?但我真的累了,累到前一晚(昨晚)直接昏倒睡去,今早才要開始安排今天的行程,大勢不妙。

中秋節咧,別人都是幾周前就訂好的咧,那樣的日子,我也曾度過。上班沒事,上上網安排好幾個月以後訂位,愈難訂的,愈訂下來了,愈可以期待好幾個月。或許是因為我的日子不再有期待,只希望每天平順的過完、平順的躺到床上30秒內入睡。而昨晚30秒入睡,今早起來必須面對今天的旅程,我想起以前很認真的安排這麼多一日遊,前妻總找理由要孩子不去,我為了慫恿孩子,特地取作「神秘之旅」,讓爸比為你們安排行程,給你們一個神秘的驚喜。但今天這個「中秋特別神秘之旅」,爸比完全沒安排。

住台灣十幾年,中秋節,知道往南一定塞車,往北也不能保證不塞車,淡水、陽明山亦應該塞爆車,所以我打算走後門──我開始搜尋「深坑」。之前有一次曾規畫全家去「林口三景」,這次想來一個「深坑五景」。

這點,你曾經開玩笑,不要自己規畫,應拉孩子們進來一起;孩子剛醒來,以前都等著玩,等著享受;今天孩子竟主動說,交給他好了!不過他說:「不要跟大家說是我準備的。」我問為什麼,他說,萬一不好玩會被罵。我大笑,心中一點點的溫暖與被認同,以後孩子將可以理解我規畫了好幾年的每次周末的神秘之旅有多大壓力了。

台北東邊有一條路,從城市東端伸進山林裡,一路到河上游縱谷的深坑小鎮,這就是南深路(深南路)。這裡應該不會塞車了吧。果然,今天比平常車都少,我們被一輛開得很慢的車主給擋住,就這樣而已。來到深坑吃豆腐,老街這種地方就是給像我們這樣的家人一起一整天的。很多其他家庭也來。

車上老樣子,吵吵鬧鬧的,當我要自己別受刺激、不要慌也不要氣,先靜下來,就會看到其他大人,其實不需要這麼緊張,卻被頑皮過頭的孩子引發一次一次的緊張。沒錯,當孩子突然開始鬧,我脾氣馬上往上衝,身為大人卻要忍小孩,這種事真的很痛苦的,然後又看到其他大人一直害怕孩子被沒照顧好,把所有東西搶來攬在身上。簡單講,家庭也是一個小社會,有些人有東西就先幫自己拿,不管別人:有一些人則反而完全不要自己,一直一直擔心那些人,而他們擔心的人,剛好是最不需要擔心的(因為他們會把自己照顧得很好的)。但,或許這就是領導力,社會(或小社會)運行之法則,無意識的被那些比較有主見、較強悍的人吸引,一個孩子要去買東西,變另一個不需要買東西的孩子買了一個;到另外一家店,瞬間又買了三樣東西,總共三百多塊。而另個孩子卻只會說這個好可愛要買給手足,自己為了省錢什麼都不買。不過,可能是忍久了,妹妹今天突然「崩潰」至少二至三次,每次大哭10至20分鐘,每次都是天翻地覆的。

我在山中玩的這段時間,你也回家了。滿桌的菜。你愛吃的玉米最多,烏魚子也非常多,我看起來是──你的家一定比我的車還靜。

安排「神秘之旅」這麼多次,只能說,即便再慢規畫,甚至亂規畫,好像,從來,都沒有所謂的「不好玩的旅行」!這點在今天再次應驗,今天去的是以前來過的深坑老街,熱到蒸發一切的太陽、各式各樣在肚子裡墊底的鹹、甜點,都是在準備,準備什麼?準備我們在走出去的出口,看到了一攤茶葉蛋,看到了孩子終於露出愉快的表情,雖因時間關係必須取消一個景點,還是勇敢地前往千島湖;準備的時候,讓遊客們在車上好好的沉沉的睡了一覺,其實車子是在北宜公路上面蜿蜒的,都在暗示這個景點並不容易來到、等一下的美景又有多麼難得。然後,眼前就出現了這麼美麗的千島湖,它其實位在很遠的山下,被湖中小島或半島遮遮掩掩,中間的「島」上還有一戶茶莊或人家,它美得像是北美洲某個罕有人跡的天然島,不像是擁擠台灣的一部份,更不像是台北周圍的一部份。經過前面那些醞釀與等待,到了下午,天色、溫度,一切都好,這千島湖和八卦茶園餐廳,強力印刻美好回憶在全家心裡,兩個孩子拍照,也拍得非常漂亮。

我們看見了哥哥的美,從他所拍的照片裡。會拍照片的人,眼睛一定很美。這是天賦。

回來後,晚上吃台菜,的確令孩子抗議,但今天一家人氣氛好,一家人的化學效應已非常具足出遊的氣氛,就沒人抗議了。回家路上才透過車內天窗「找月亮」,往東的車子,就在東邊斜上方找到了那一顆又白又大的圓月───今晚也是第一次來拜訪我們的新家。

今天在現場看到一對,應該是第一次或第二次約會的情侶,男的高聲闊論,好像世界都可以踩在他腳下,女的則不斷的點頭認同,已經一小時了仍注意著自己的高雅──人就是這樣,不是嗎,好像是非走不可的一段旅程。

我們確是有一點點不一樣,是不是。從認識你一個人,慢慢的,認識了你身邊的人,一個一個的知道是誰了,但,我們仍還是住在不同的世界,各自過各自的日子。

今天是家人一起的一天。以前我不會覺得如何,不過現在,到了深山,就會覺得有一種力量在遠方,默默的聽著我。還好,現在4G基地台涵蓋率幾乎到所有人車可到的地方,你可以看,你可以聽。

看到這一對生澀的侶人,下山之後,他們的人生,會繼續往前走的,就像我們今天的旅行到了晚上就是要終結,明天還是會繼續往前走,時間到了就做該做的事,只是,這路走過,完成了這趟旅行,我想,只要出發,絕對沒有不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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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 6自1992年開始每天日記,前面27年多的日記刻意隱藏,前所未有的人生公開開源實驗,若你有興趣獲得一份,請來信send.to.mr6@gmail.com索取《完整版日記》)